甘棠倒不气馁,只是说出的话让肩上重量添了三分,她说:“林姐姐,我们还没有水缸,到时候还得过来挑水。”
“甘棠,少说点,留点气力回家。”林娑咬紧牙关,一而衰,再而竭,现在路才走了几步已经衰,可不能叫这孩子开口直接把人说得力竭了。
三人之中最轻松的要数李淮舟,可那两个人也倔,不肯让太多给他,理由是以后总不能事事都让他来,这件事上阿影和甘棠莫名达成了一致。
不过到最后一点路,两个人实在是走不动,只能在路边找一棵枯木将就坐下,由李淮舟把最后那点东西背上去。
林娑问甘棠:“你饿吗?”
“饿,早知道多买点炙肉,现在我能吃下一头羊炒一头猪。”甘棠摸摸瘪下去的肚子,其实背篓里还有些吃的,但那是给婆婆的。
“我们是不是该养些鸡再种点菜?”林娑有些头疼,这么一想家里还缺了不知多少东西。
“走吧林姐姐,下回我们还要挑水。”甘棠走过来拉了林娑一把。
听到挑水两个林娑觉得浑身乏力,最初得屋获地的欣喜全然不见,现在只想向老天乞求一场雨。
不过这个决定林娑半夜就后悔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窗外有沙沙的雨声,雨水落下没有水缸,到了白天还要去拜访小木匠,这泥泞的路不是给她添乱么?
她心里有些委屈哼哼了一声。
“影娘?”李淮舟睡得浅,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喊她一句,只是没多久人就睡着了,和那天一样。
第二天林娑不是被叽叽喳喳的麻雀叫醒的,而是被山坡下不知谁家的鸡吵醒的。
迷糊着洗漱完走出去,外面的空地上才割的草又冒出了嫩芽,这些杂草似乎是在宣告主权。
正和杂草较劲,李淮舟忽然从屋子里出来,他正色道:“昨日有事忘记跟你们说了,其实我们这山后边有一眼泉,虽然不那么近但比下去挑水方便。”
林娑揉揉眼问:“真的假的!”
“这……我也不知,总得去看看。”
“走!”林娑现在就想去,但被李淮舟捉住了手腕。
“怎么了?哦对对对,今天我们得先拜访小木匠,然后再去村子里看看谁家卖米面,还要问问水缸的下落。”
“还有翻地和装纱窗,你瞧,你手臂上已经有了几个红红的包,等天再热些虫就更难对付了。”这是他的行军经验,有几个意味着未来湿热的天气里会有几百个甚至更多。
林娑被他这么一说都觉得皮肤发痒,又不敢动手挠,只好硬生生忍下来。
两个人生了火,把昨天的糖饼烙一烙就穿着屐去山下,甘棠也和他们一块儿去,两个人去喊她的时候她整和月婆婆解释些什么,眼睛有些微微发红,林娑以为她被婆婆训了,结果是被虫子咬了眼皮。
“可恨的虫,我要点艾熏死它们!”甘棠愤愤。
“给我也点一些,你瞧。”她想把衣服撩起来却又作罢,现在穿的也不是男装,更不是市井街头,李淮舟还在后头跟着呢!
“什么?”
“没什么,我们赶紧去小木匠那。”
又为了防止甘棠坚持不懈问自己,林娑把李淮舟告诉自己屋后有泉眼的事说了出来,甘棠本就微微发红的研究更红了,她说这次浴佛节要好好拜一拜,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你信佛么?”林娑表示怀疑。
甘棠倒是大大方方:“保佑我就行。”
有了两个人的打打闹闹路途都近了不少,甘棠同林娑说笑的时候偶尔会看看李淮舟,总觉得李五哥有点嫌弃自己,或许是燕尔新婚没腻歪够,但她现在也没法子,总得把这个家收拾完毕。
“李五哥,你是不是会武功啊?”甘棠忽然开口。
李淮舟点点头。
“能教教我么?简单的就行,不用防身,强身健体。”
林娑也有点想学,昨天的事以后她知道要是太瘦弱这家真扛不了。
“嗯。”
甘棠轻轻拽了拽林娑的衣服问:“林姐姐,你是看上李五哥的什么了?是力气大还是长得好?”
谁知这问题也换了身后人的两声咳嗽,甘棠腹诽,这都赶上自己问的两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