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最后都只有姜知宁一人品尝,不过姜知宁一人肯定吃不了那么多,索性全部用食盒打包回府同金玉、茯苓一同分享。
福兴楼开业不久就跻身盛京城中酒楼前列,是有过人之处的,不仅菜式新颖,有大昭国各个地方的特色,而且味道鲜美,姜知宁不得不承认兄长是有真本事在身上。
酒足饭饱,金玉今日陪着姜知宁出去许久,姜知宁便让她先去歇息去了。茯苓没想到姑娘出门还惦记着自己,险些落泪。
“姑娘,今日来娣来看过我,她说表姑娘这几日性子比较暴躁,您多提防些。”茯苓突然想起来道。
姜知宁嗤笑,她怕是早已行动了。
“接下来我们要演一出戏。”姜知宁狡黠一笑。
茯苓凑过身子去,眸子里满是好奇:“姑娘,什么戏?”
姜知宁在她耳畔边细细讲了自己的筹划,茯苓认真听着,最后对着姜知宁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但这出戏光姜知宁和茯苓两人并不能演完,姜知宁趁着次日给祖母请安时趁势将旁人拉入其中。
次日,姜知宁脚踝已经不肿了,瘀血也散去,但为了演完这出戏她还是特意让金玉将她的脚踝严严实实包扎起来,装作步履蹒跚的样子慢悠悠走进安寿堂。
今日她是最后一个去请安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嫡姐,你的脚踝还没好吗?”姜知慧上前搀扶着问道。
姜知宁挤出一笑,摇了摇头。
“宁丫头,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坐在上位沉声问道。
姜知宁垂眸:“回祖母,孙女也不知,自从那日崴伤之后,我用的便是太后亲赐的金黄膏,之前用上几日便好了,这次竟不知是如何回事。”
姜知宁说时用余光扫了一眼默然不语的林芷瑶,她面色无常,让人看不出端倪。
“宁丫头,你不是去医馆看了?”老夫人接着问道。
姜知宁颔首:“是去看了,大夫重新开了膏药,只是大夫说入了寒气,需要调理一段时日。”
“怎么就入了寒气,这得好好调理调理了。”老夫人蹙眉道,又叮嘱金玉,“好生照顾你们姑娘。”
金玉微微福身:“是,老夫人。”
回到汀兰院,姜知宁又得着手去沁水阁受业,她私下吩咐茯苓留意着莲心。
姜知宁新换的膏药需要隔水烘热以后敷用,算着时辰,茯苓顺势将这份差事安排给了莲心。
林芷瑶今日听姜知宁说换了新药,早已经按捺不住,怎么就不让她的脚毁了,最好以后也像这样踉跄着走路,省得惹人心烦。
姜知宁去上郑嬷嬷的课业没多久,郑嬷嬷脸上便过敏起了疹子,慌忙间,只能无奈停课一天。
其实,郑嬷嬷突发过敏有姜知宁的手笔。她托人打听到郑嬷嬷对花粉过敏,沁水阁挨着竹林,并没有花粉之忧。但府中近日在修剪花草,剪下来的花草沈氏让家仆插满每个院落,姜知宁明知其中利害,却选择闭口不谈。
匆匆送走郑嬷嬷,茯苓已让人暗中知会姜知宁汀兰院的动静,她正马不停蹄赶回汀兰院。
姜知宁并未声张,悄悄行至西侧偏房。
偏房内,水汽袅袅,莲心守在盛着热水的陶盆旁,一丝不苟地烘着膏药,全然不知门外已有人窥看。
莲心正在沉思,林姑娘又让她在姜知宁膏药里下药,这次不知是何药,林姑娘让她一包都加入里面。
莲心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小姐已经怀疑她,可林姑娘曾经在她走投无路时伸出过援手,念着这份恩情,她又不得不那样做。
内心挣扎良久,莲心终是咬了咬牙,不管后果如何,也算是还了恩情。她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包黄麻纸药粉,盯着快烘好的药膏,就要拆开往里面倒去。
金玉陪在姜知宁身边,此刻豁然明了,姑娘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她也很乐意助小姐一臂之力。
“莲心,你在做什么?”金玉跨步上前,目光径直盯着莲心手中的黄麻纸。
莲心慌忙将黄麻纸包揣进手中,眼神飘忽:“金玉姐姐,没什么。”
“还不快拿出来!”金玉年长莲心,又生得壮实,上前一步逼近,气势迫人。
莲心吓得浑身一缩,死死将黄麻纸包攥在手心,迟迟不肯松开。
金玉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掰开了她紧握的手指,莲心眼看事情就要败露,另一手上前去抢着塞入自己嘴里。
“欸,这是啥呀?”茯苓在另一侧直接拦截了她的动作,稳稳将黄麻纸药包拿在了手上,“姑娘,给。”
姜知宁缓步走入室内,莲心抬眼见到她,顿时心态溃堤,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小姐,奴婢绝对没有害您的心思。”
姜知宁冷眼看着她,莲心也是一直在她院中的二等丫鬟,平日里做的都是些细碎的杂活,姜知宁从未想过这个眼线会是她。
“莲心,现在说实话,我可以留你在府中继续做活。”姜知宁沉声道。
莲心紧闭着双唇,眼泪滚滚,却闭口不说。
姜知宁不知林芷瑶到底许了她何好处,让一直在自己手下做活的人能如此掩护。
“金玉,去请夫人。”姜知宁不想再过多逼问,做那些无用功。
姜知宁坐在美人榻上,淡然地喝着茶。
莲心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后,沈氏疾步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