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辞东宫 > 第25章 作势

第25章 作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金玉从未见过姜知宁这寂寥的模样,心里隐隐怜惜,端着汤药退了下去。

不多时,茯苓匆匆跑进寝房,“姑娘,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姜知宁指尖微顿,握着狼毫的手一松,蘸满浓墨的笔尖当即落在素白笺纸上,晕开一小团乌沉沉的墨渍。她抬眼望向门外,神色平淡无波,缓缓起身。

金玉和茯苓立在一旁,心下踌躇,也不知太子殿下此番前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太子在游廊廊庑下等着姜知宁,月白长衫被穿堂风拂得微扬,却半分也拂不进她沉寂的心底。

姜知宁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无半分欣喜,只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闻声侧过身,抬手虚虚一扶:“免礼。”

廊下海棠将谢,微风卷着一缕稀薄残香漫来,香气早褪去盛时的柔甜,轻飘飘拂过鼻尖,转瞬便散,淡得不留半分余韵。

姜知宁与太子隔着两尺距离,两人的周身似横着一道无形屏障。

“知宁,那些流言我都听说了。”太子率先打破这片死寂。

“嗯。”姜知宁垂眸,又深深施了一礼,“臣女恳请殿下退婚。”

来时,姜知宁就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要提出退婚。

太子听此,眸底先是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冷屑,似全然没将她这番话放在心上,转瞬又覆上惯常的温润模样。

“知宁,你在说什么?”他的眼眸深情地如庭前春水,“孤说过,孤的太子妃只会是你,那些流言并不能左右我任何。”

这番话,超出了姜知宁的预料,她错愕地看着他。

“殿下,请您三思。”姜知宁欲提醒他,皇家、朝廷百官是绝不会应允一国储君娶一位身子亏损、恐难生养的太子妃。

“知宁,孤自有思量。”太子一副此事无需再议的模样。

姜知宁才建立起来的决绝意念,顷刻间轰然崩塌,他为何不与自己退婚?为何?

她指尖微微发颤,死死攥紧垂落的袖底,心头翻涌着无尽的茫然。

她还有何办法?要不,她远走高飞,去一个无人能够找到她的地方。

可天大地大,她能往哪里藏?

“我带了太医来,就在前厅,你去让他为你诊脉看看。”太子吩咐道。

姜知宁转身,顿了顿,太子又补充道:“无论结果是否如流言所说,孤都不在乎,你只会是孤的太子妃。”

枯萎的海棠花砸落在阶前,稀薄冷香堵在喉咙,死状再一次浮现眼前,姜知宁缓缓吸气,她一定能改变结局的。

宫中太医给姜知宁细细诊脉过后,眉头蹙起,躬身退到一旁,对着身侧等候的太子殿下道:“殿下,姜姑娘寒气入体,又思郁过久,损伤了生育根本,不过日后好生调理,尚有转圜的余地。”

“多谢刘太医。”姜父连忙拱手道。

姜知宁倚坐在梨花木椅上,垂着眼帘一言不发,默然静观众人神色。

林芷瑶想不到自己一时的猜测,竟然一语命中,心里别提多痛快,却还要装作愕然的样子,“怎么会?姐姐不过就是落水,怎落下这般棘手的后遗症?竟还伤了生育根本,这可如何是好?”

姜知慧瞪了她一眼:“太医不是都说了有转圜的余地,林姐姐怎么就忙着定论?”

林芷瑶被姜知慧怼得一噎,委屈地瘪了瘪嘴,绞着帕子:“我只是替姐姐忧心,一时失言罢了,知慧妹妹何必这般冲我。”

“谁知道你安着什么心?”姜知宁才不吃林芷瑶故作柔弱的这一套。

“知慧妹妹怎么能这般曲解我......”林芷瑶当即眼眶泛红,怯怯地看向太子。

太子瞥了她一眼,迅速移开。

“好了,都少说几句。”姜老夫人呵斥住两人,转而看向刘太医,语气恳切,“刘太医,日后孙女身子调理一事,还得多劳烦你费心。”

刘太医拱手:“老夫人放心,臣定会竭尽全力。”

太子和姜父去书房议事,姜父今日听到流言时,就命人去查是谁散播的,这会儿派出去的仆从恰好归来。

老夫人将姜知宁叫上前,拉着她的手教诲道:“知宁,太子殿下是有情有义之人,你身子有损,伤及子嗣根本,这般于女子而言致命的痛处摆在眼前,殿下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厌弃,更无退婚想法。你日后啊,定要念着这份情义,好好侍奉殿下。”

姜知宁垂着眸,突然明白了太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不会是想借此体现自己重情重义、不离不弃的君子风骨,但越是这样,日后退婚时,所有错处、非议就只会尽数扣在她一人头上。

就像梦中,她明明没有与他人有染,却被诬陷,一时所有恶语都集中在她身上。

太子的心思,当真可怕!

林芷瑶一听太子毫无退婚想法,险些咬碎了槽牙,她都身子有损了,太子为何还不退婚?她身上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经此一事,姜知宁已经暗下决心,最后再往裴砚舟身上孤注一掷一次,若他真的不帮她,她便远走高飞,远离盛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