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清晰地感到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像咬了一口还没熟透的柿子，整个嘴巴都被那种涩味糊住了，漱都漱不掉。

所以她对库洛洛来说，到底算什么？解决生理需求的对象？获得情感抚慰的工具？一个不用费心维护不会跑掉不需要他付出任何额外成本的存在？

库洛洛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旅团，流星街，萨拉萨的仇……自己从来不是第一位，也永远不会是第一位。这种事情自己知道的啊，她一直知道。

可是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卡洛琳的眼眶开始发酸，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库洛洛。

她愿意为库洛洛付出生命。这件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库洛洛呢？她不是要库洛洛为她死，完全依靠对方庇护的人没有资格这么无理取闹。

她只是想知道，她对库洛洛来说是特殊的吗？如果她不在，库洛洛会觉得少了什么吗？

卡洛琳又想到了西索对库洛洛那样疯狂的执拗的不死不休的执念。哪怕那种感情是扭曲的病态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但它至少是强烈的，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那库洛洛对她有没有那种执念呢？重要可以有很多个，特殊只能有一个，她可以是那一个吗？

卡洛琳看着库洛洛的脸。他还在安睡，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快被那个“他是不是对谁都一样”的念头逼疯了。

卡洛琳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没有碰到。她想把库洛洛推醒，想问他。问他你为什么要让西索加入，问他你当初接受我是因为我是我还是因为我刚好在那里，问他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但卡洛琳没有推，手指停在半空中，慢慢地蜷起来，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