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测试集合的地方站满了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声嘈杂得像菜市场。

卡洛琳站在库洛洛旁边，手挽着他的手臂，手指攥着他袖子的布料，攥得很紧。

这里每个人的眼神都差不多，锐利的，警觉的，像猎食者在评估对手和猎物的差距。有人在活动筋骨，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互相打量。

卡洛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很快，像刀锋擦过皮肤，没有停留，因为她看起来太弱了。

于是她本能地把库洛洛的手臂攥得更紧了。

库洛洛低头看了她一眼。

“怕了？”

“嗯，这里每个人看起来都好厉害。”卡洛琳也知道能参加猎人测试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哦，除了自己。

库洛洛的手臂在她手里动了一下，他把卡洛琳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拉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的手指扣进了她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热度从皮肤渗进来，从指尖一直暖到心脏。

“别担心，我在这里。”库洛洛自然地开口。

“……”

卡洛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在怕什么？怕这些考生？怕考官？怕测试里的危险？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大概都不够他一个人杀。要说危险，库洛洛才是最危险的。卡洛琳在心里把这件事确认了一遍，觉得安心了，又觉得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