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手还挽着他的手臂，站在他旁边，穿着白色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在碧海蓝天的背景里，像个被定格了的画中人。

库洛洛倒是更快反应了过来，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背迅速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很轻，很快，像在赶走一只落在脸上的飞虫。

“突然就这样了呢，”库洛洛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是很平稳，听起来有一种单纯只是在剖析自己心理的冷静感，“是情绪先于理智反应了吗？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太喜悦了吧。”

“真的结婚了啊。”

库洛洛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却突然带上了明显的沙哑，尽管他到底还是平静的。

他真的结婚了，和所爱的人。

卡洛琳穿着白色婚纱，挽着他的手臂。鲜花拱门在身后，白色的椅子排成排，缎带在海风里飘。

他们真的结婚了。

库洛洛伸出手，轻轻地把卡洛琳被海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神是说不出的温柔眷恋。

卡洛琳的鼻子开始发酸，眼眶开始发热，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经过喉咙，经过鼻腔，但她忍住了。她可不想在最重要的日子里给化妆师花了两个小时给她化的妆哭花了。

卡洛琳把他的手指从自己耳后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走吧，再走一会儿，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好。”

卡洛琳挽着他的手臂，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婚纱的裙摆在沙滩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沙滩上，手挽着手，不分彼此。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把那些脚印一点一点地冲掉，又留下新的。

远处的天际线模糊了海和天的边界，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