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最近确实很忙,《剑仙》快要杀青了,后面的都是重头戏,综艺一录就是十几个小时,他还要给商务拍物料、直播,说忙得头脚倒悬也不为过。
沈奕乖顺地放下手机,趴在陆鸣钊的腿上抬起眼皮看他,像一只很乖的猫,“我这不是给公司赚钱吗?”
这倒是实话,但陆鸣钊想要的不只是钱。
“从上次到现在,多久了?”陆鸣钊摸着他的脸问。
沈奕仔细算了算,有半个多月了。
他跪下了。
陆鸣钊摸着他的头发,声音都哑了:“方栩是怎么把你调教得这么好的?”
沈奕的动作顿了一瞬。
大概,是爱吧。
那时候他爱方栩,所以心甘情愿为方栩做所有事。
把眼里的情绪收了个干净,沈奕抬起头,他也不把嘴唇擦干净,就那么看着陆鸣钊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
干净的固然纯洁无暇,但淫《?荡的更勾人心魄。
陆鸣钊弄完已经后半夜了,或许是懒得折腾,他今晚没走。
沈奕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准备去剧组,走到房门口又想起了什么,从衣柜里拿出个盒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陆鸣钊睁开惺忪的睡眼,拉着他的手腕,“去哪儿?”
因为刚醒,他声音还是哑的。
沈奕坐在床边跟陆鸣钊说话,“去剧组,今天杀青。”
他把那个盒子放到陆鸣钊手里,“生日快乐。”
本来脑袋里还一片混沌的陆鸣钊听到这话顿时清醒了不少,连迷离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谁告诉你的?”
他好几年没过过生日了,而且也没有对外公开过自己的生日。
“我去找陈特助打听的。”怕陆鸣钊责怪陈粤,沈奕帮陈粤说话,“是我死缠烂打他才告诉我的,你别怪他。上次在会所我提前走了,但你还是帮我拿到了MT的工作,我想谢谢你。”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奕多半是不冷不热,今天这么温柔,让陆鸣钊不太习惯。
沈奕赶时间,在他嘴角留下一个吻,让他再睡会儿,自己急匆匆地出了门。
陆鸣钊盯着门口看了好久才坐起来,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是一块手表,牌子一般,价位一般,设计一般。
他试戴了一下,效果也一般,但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悸动。
这是生日礼物,他的枕边人送给他的。
被沈奕这么一弄,他也睡不着了,干脆早早去了公司。
九点半,陈粤敲门进来,往他桌上放了一束花和一个礼盒,“陆总,这是您的快递。”
陆鸣钊扫了一眼。
花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马耳他蓝,礼盒上印着某顶奢的logo。
陆鸣钊收了视线,“扔了。”
每年都来这么一遭,陈粤都快麻木了。
他把礼盒推到陆鸣钊面前,试着说好话:“这是L品牌上个月才出的新品,听说很难买……”
“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滚出去。”
赶走了陈粤,面前也没有了那些碍眼的东西,陆鸣钊还是觉得心烦意乱,连文件也看不下去,干脆扔了笔,去了落地窗前抽烟。
脚下是车水马龙,抬头万里无云,却都赶不走他心里的烦躁,直到他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看到了手腕上那块什么都一般的手表。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包间里,沈奕知道被卖掉之后往他看过来的那抹笑,还有他走的时候决绝的背影。
他去了片场。
剧情里,仙魔两道的冲突终于到了白热化,岳珩君和带人杀上师门的贺兰麒在昆仑山对峙。
“早知你会变成今日这模样,我当初就该杀了你!”方栩一身仙君的装扮,长发和衣袂一起飘扬,拿着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瞪着贺兰麒的双目更是充了血。
对面的沈奕身着紫金色的袍子,看着方栩这样,却是玩味一笑。
他们今天的这场戏,注定全是私人恩怨了。
“杀了我?岳珩君,曾经我视你如兄如父,可明明是我丢了半条命救了云程衣,你不仅顶替了我的救命之恩,还横刀夺爱,我在魔窟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却在和我心爱的女人洞房花烛。”
贺兰麒双目含着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望着岳珩君的神情绝望又忧伤。
“你说我变了,可我如果不是杀了魔尊取而代之,你见到的只会是我的尸骨。明明是你们对不起我,现在你却来质问我?”
岳珩君:“我并不知是你救了程衣,况且……”
“罢了!”贺兰麒一甩宽大的衣袖,浑身紫光萦绕,“你我之间的恩怨纠葛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了结了。岳珩君,你想清理门户,也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落地,他身形已经快速往岳珩君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