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他回包间跟众人告别,之后回了酒店收拾东西,再马不停蹄地赶去机场。
陈粤在江城机场等他们,一接上人就说:“沈先生,陆总在等您。”
沈奕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耷拉着眼皮给了陈粤一个半死不活的表情。
陈粤很少见他这样,用眼神询问阿明沈奕今天怎么了,阿明耸肩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最近沈奕的心情确实不太好,有时候连觉都睡不好,还会做噩梦,好几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是满头大汗。
车子下了高速,路灯把街边路过的零散行人身影拉得老长。
沈奕原本在看窗外的夜景,却突然发现了不对。
“去月眉湾不走这条路。”
陈粤:“陆总让我接您去蓝江城的别墅。”
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沈奕的兴致似乎不高,陈粤又补充:“陆总从来没带人回过家,沈先生,您是第一个。”
沈奕干笑,“那真是我的荣幸。”
但他很累,他更想睡觉,看来今晚没得睡了。
此时,蓝江城某栋别墅里放着一架钢琴。
夜已过半,陆鸣钊还没睡,而是靠着钢琴在浅尝红酒,他手指时不时按两下琴键,脑子里想的都是沈奕弹钢琴的样子。
别墅不像Z台的演播厅,没有聚光灯,这时候沈奕刚工作完,肯定也没做妆造,看起来估计不像演出的时候那么精致,但他能碰到,还能为所欲为。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陆鸣钊就觉得心里烧了一团火,把半杯红酒都灌进了嘴里。
酒刚喝完,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他望向门口,就看着陈粤领着沈奕进来。
他让陈粤先回去,牵着沈奕往里走。
别墅装得富丽堂皇,但沈奕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架钢琴,琴身的烤漆上还镀着个明显的正在弹琴的人影。
“送你的,但月眉湾放不下,所以就放我这儿了。”陆鸣钊按着沈奕在琴凳上坐下,握着他白皙细长的手指亲了亲,又放上黑白相间的琴键,嗓音缱绻,像是在询问自己的爱人,“喜不喜欢?”
指尖碰上冰冷的琴键,沈奕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你最近不是心情不好吗?送你个礼物,让你高兴高兴。”陆鸣钊站在沈奕身后,手轻轻摸着他凸起的喉结,就像是在撸小猫小狗,“乖,弹首曲子给我听听。”
沈奕试了一小段,音准没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
陆鸣钊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边欣赏一边惊叹。
那些人说得不错,弹琴的沈奕就像王子,高贵,疏离,清冷,忧郁……他运气真不错,这样的宝贝都被他找到了。
沈奕早知道陆鸣钊不是要听琴,是要吃他。
吃就吃吧,反正他也不过只是一道菜。
衣服和脖子被红酒打湿的时候他没有反抗,被陆鸣钊按在钢琴上的时候他很顺从,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可他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心里还是生出了抵触。
他的手抵上陆鸣钊的胸口,却被滚烫的大手抓住,男人的不满响在耳边:“你多久没陪我了?”
他最近因为工作总是到处跑,能跟陆鸣钊吃饭就已经是挤出时间了,陆鸣钊知道他明天没工作,所以特地让他早点回来,好多争取一点快活的时间。
沈奕被他一句话说得没了底气,手上的力道松了,却被捧住了脸。
“哭什么?”陆鸣钊指腹抚过他脸上的泪水,轻声问。
沈奕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流了满脸的泪。
他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只能跟陆鸣钊索吻,这样陆鸣钊就顾不上他的眼泪了。
陆鸣钊很吃他这套。
他任陆鸣钊予取予求,望着天花板上晃来晃去的吊灯,虚弱地喊他的名字:“陆鸣钊……”
陆鸣钊正在动情的时候,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心里有种别样的刺激感,握着他的手,嗓音喑哑性感:“怎么?”
沈奕闭了嘴,在心里说那句未尽之言:陆鸣钊,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