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怒气打开后备箱,对高宇洋喊:“带上你要的东西赶紧滚!”
高宇洋刚刚在楼上已经看过了,附近只来了陆鸣钊一辆车。他没想到陆鸣钊这样的身家居然真的愿意为了沈奕冒这种险,一瞬间他甚至后悔好处要少了。
只是免得夜长梦多,他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把沈奕扔到一边,对着陆鸣钊伸出了手,“车钥匙给我。”
陆鸣钊把车钥匙抛给他就去看沈奕,他则是趁着这个时间去检查了后备箱的金条,然后开车离开。
陆鸣钊年纪轻轻就能把盛西做大到今天这个地步,可见城府之深,高宇洋不敢开着他的车走太远,正好遇到一辆回城的空出租,他拦了车,让司机送他去机场。
他得马上回云洲,接顾其芳离开。
……
沈奕被送到了医院。
他身上受了不少伤,这几天恐怕一点东西都没吃,水也喝得少,不然也不会嘴唇干裂发白成那样。
陆鸣钊在病床前守到了晚上,可沈奕还是没醒,他倒是先收到了陈粤发来的消息,说高宇洋已经被抓住了。
陆鸣钊让陈粤先饿高宇洋两天,让高宇洋也尝尝沈奕受过的罪,刚发完信息就感觉沈奕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他心都提了起来,握着沈奕的手轻声喊他的名字,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沈奕,就怕刚刚那是自己的幻觉。
所幸沈奕动了动眼皮,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陆鸣钊放心了,一句“还好”还没出口,倒是先听到了沈奕的道歉:“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当初沈奕进了派出所,他没有第一时间了解真相安慰沈奕,反而是怪沈奕给他惹麻烦,现在沈奕说起这个,可想而知那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别说这个,是我不好。”陆鸣钊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握着沈奕的手跟他道歉,“如果我早点把高宇洋找出来,你也不会弄成这样。”
如果那天他去后台等沈奕,沈奕也不会被绑走。
总之都是他不好。
“钱我会还给你的。”沈奕又说。
“不用你还。”陆鸣钊柔声说,“高宇洋没走成,金条我全拿回来了,一根都没少,放心吧。”
沈奕果然放心了一点。
他饿了好几天,一直在输葡萄糖,倒是不饿,就是觉得渴,陆鸣钊于是扶着他坐起来,喂他喝水,他本来想自己来,可陆鸣钊根本不把杯子给他,坚持要亲手喂到他嘴边。
他似乎很心虚,甚至不敢看陆鸣钊,小声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让阿明过来就行了。”
“我反正也是闲着。”陆鸣钊不喜欢看他这个样子,“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说实话,这次你遇到危险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
比上一次好,上一次沈奕进了派出所,他还是从白羚那儿知道的。
谁知他这么一说,沈奕的头埋得更低了,又跟他道歉:“对不起。”
这三个字弄得陆鸣钊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我以为你不会去的。”沈奕抽着鼻子说,“他跟我要钱,我没那么多,也不认识别的人,只能找你……”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很高兴,而且现在他也被抓了,你不用担心。”
沈奕还是低着头,他本来就瘦,经过这几天又异常憔悴,现在这样更是破碎感拉满,陆鸣钊轻轻把他抱在怀里哄他:“别怕,没事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保证。”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鸣钊突然听到沈奕说:“我其实想好了跟他同归于尽的。”
陆鸣钊的心一紧,诧异地看着沈奕。
沈奕:“我本来活着也没意思,我以前想唱歌,想演戏,想做的事全都做了,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你胡说什么呢?”陆鸣钊打断沈奕的话,他双眉紧蹙,模样不悦,但眼底却分明有些担心,“这点儿打击就想死?怎么这么没志气?再说了,你不是还想报复方栩吗?方栩去了你的生日演唱会,这几天在外面各种暗示你们关系有多好,你不知道那些CP粉传得有多离谱,你能忍?”
沈奕额头抵在陆鸣钊的胸口,说话带着哭腔:“可是活着好累,陆鸣钊,我真的好累……”
“累了就休息,公司给你放假。”
感觉陆鸣钊的手在自己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沈奕抬起头,一双通红的、含泪的眼睛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似的看着陆鸣钊,“你不生我的气吗?”
陆鸣钊没明白:“生什么气?”
“我……”沈奕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我之前骂你……骂你强……”
陆鸣钊秒懂,不希望他又想起那些事,赶紧说:“牛本来就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会补偿你,以后我也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话音刚落,他的唇突然就触上了一点温热,是沈奕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