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这么一说,陆鸣钊就高兴了,但也更不想走了,“你要是累了就睡,我在这儿陪你。”
他这么坚持,沈奕也就没有再说别的,自己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他故意刺激高宇洋,高宇洋在他身上弄出了不少伤,现在看来,这些伤起作用了,陆鸣钊应该是很心疼他的,也不再和他计较他上次说的那些话。
不过现在他更着急另一件事。
高宇洋说鼎丰的资产马上要被拍卖,别的也就算了,但霍云峰在江城的那处房产,他一定要拿回来。
他一言不发,陆鸣钊以为他睡了,为了让他能睡得好点,陆鸣钊关了灯,就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他。
他还记得那天沈奕在舞台上的样子,那么光鲜,那么漂亮,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无数粉丝为他尖叫、欢呼。
不过几天时间,那个劲歌热舞的大明星就被折磨成了现在这样。
……
沈奕都是些皮外伤,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陆鸣钊一直陪着,阿明则是每天给他送饭。
出院那天,陆鸣钊说要接他去蓝江城,他拒绝了,说想回兰台。
兰台是陈粤给他新找的住处,私密性比月眉湾更好。
陆鸣钊于是送他回了兰台,又让阿明好好照顾他,之后就要走,说要去处理事情。
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沈奕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提醒他:“别弄出人命。”
其实陆鸣钊心里有数,不然霍景耀也不会活到现在,不过听到沈奕这么说,他知道沈奕惦记着他,心里就多了一点温暖。
朝着沈奕笑了笑,陆鸣钊说:“放心吧。”
看着门被关上,沈奕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看拍卖信息。
陆鸣钊离开兰台,去了城外的烂尾楼。
高宇洋在这儿折磨了沈奕好几天,所以陆鸣钊也把他扔到了这儿,反正这儿地处偏僻,平时几乎没人来这儿,所以他连个人都没留下来,要是高宇洋被什么蛇虫鼠蚁咬了,被野兽啃了,那也是活该。
不过高宇洋的运气还不错,陆鸣钊带着陈粤过来的时候他也只是饿了个半死,居然没受一点儿伤。
这让陆鸣钊有点不高兴,撕了他嘴上的胶布问:“还活着呢?”
高宇洋手脚都被绑住了,拉撒也只能这么解决,天气又热,他现在身上一股臭味,熏得陆鸣钊往后退了两步。
高宇洋自己也受不了那个味道,现在的他没了几天前嚣张的样子,干裂着嘴唇跟陆鸣钊说软话:“陆总,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错了?”陆鸣钊点了根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动沈奕,我真的知道错了!”高宇洋扭动着身体,好不容易才给陆鸣钊跪下了,“陆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见陆鸣钊不为所动,高宇洋挤出了两行眼泪,“陆总,我妈还在等我回去,我……”
“你妈?”陆鸣钊掸着烟灰问,“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当年就是你妈把沈柔推进火坑的是吧?”
高宇洋赶忙摇头,“不是,我妈是不得已的,她……”
“不得已?是霍云峰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做的?”陆鸣钊叼着烟,摘了手表,揪住了高宇洋的衣领,“你们母子俩踩在沈柔身上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现在也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话毕,他一拳打在了高宇洋的脸上。
“妈的!有些事我早不做了,你非得逼我!”
他很久没有自己动过手了,盛西步上正轨以后他也不屑于再做这种事。
今天他破例了,想到沈奕身上的那些伤,他下了死手。
陈粤一直在旁边看着,眼见着高宇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求饶声也越来越弱,生怕陆鸣钊会真的把人打死,赶紧抱住了陆鸣钊,“陆总,够了!”
陆鸣钊胳膊被抱住了,脚却没闲着,一下一下用尽了全力往高宇洋身上踹,直到听陈粤喊了一声“沈先生还在等你”,他才逐渐恢复了冷静。
对,沈奕跟他说过,让他别弄出人命。
长出了一口气,陆鸣钊回头瞪了陈粤一眼,“撒开。”
陈粤看他眼里的红血丝一点点褪了下去,这才松了手。
陆鸣钊整理着自己乱掉的衣服,吩咐陈粤:“把人卖出国去,顺便让人去一趟云洲,告诉顾其芳她儿子死了。”
至于顾其芳,让她自生自灭吧。
地上的高宇洋还在不停吐血,听到陆鸣钊的话,他身子抽了抽,似乎想说话,但一张口就是血顺着喉咙涌出来,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