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峥说得对,现在是他和父亲修补关系的好时机,他得趁着这段时间讨父亲的欢心,那样沈奕才能进陆家的门,以后他走到哪儿都带着沈奕。
陆氏的产业比盛西大很多,涉及的行业也多,这几年陆鸣峥拍板把主攻方向定在了科技,陆鸣钊只知道些皮毛,要学习的东西就很多,天天早出晚归,忙起来有时候连饭也忘了吃。
沈奕也很忙,不常主动联系他,他平时顾不上,难得闲下来的时候会给沈奕打电话,但接电话的通常不是沈奕。
助理总说自从他出差之后沈奕就发了疯似的工作,好像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陆鸣钊听着,心里生出了一点甜味儿,抽空回了江城。
落地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三,陈粤按照他说的已经开着车在机场等了,见他空着手,问:“陆总,您的行李呢?”
“我明天一早要回去。”陆鸣钊上了车,“沈奕呢?”
“在蓝江城,您走以后沈先生就住到蓝江城了。”
陆鸣钊莫名觉得窝心。
半夜路上的车不多,陈粤开得快,但陆鸣钊还是催了好几次,陈粤不得不猛踩油门,提前十几分钟到了蓝江城。
二楼的主卧里,沈奕睡着了,怀里抱着两样东西,一样是猫,一样是他的衣服。
陆鸣钊嘴角挽起一点笑,把猫拎出去,锁上门,掀开被子吻沈奕的脖子。
沈奕的脖子很敏感,总会被弄得缩着脖子求饶,陆鸣钊猜测这样他会很快醒。
沈奕果然醒得很快,只不过和陆鸣钊想得不一样,从睡梦中醒来的沈奕没有热情地回应他反而是一脚把他踹下了床,裹着被子问他是谁。
这一脚踹得很用力,陆鸣钊毫无防备,还在床头柜上磕了一下,头被磕得疼,屁 股也被摔得疼,他坐在地上不起来,皱着眉控诉:“我特地回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
房间里开着床头灯,但这也足够让沈奕看清他的脸了,紧绷着的人放松下来,抹了一把脸,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我做梦了……”
“什么梦?”
“……”
沈奕没说,只是把脸埋在被子里,因为后怕不停地发抖。
陆鸣钊本来还想跟他要点好处,现在看到他这样,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后悔自己不该那么鲁莽。
他自己爬起来拍拍屁 股上了床,把人搂在怀里,“做梦而已,又不是真的,怕什么?”
见沈奕还在抖,似乎并没有被他安慰到,陆鸣钊把被他抱在怀里的衣服抽出来,“你抱着件衣服干什么?”
“不这样我睡不着。”沈奕靠在他怀里说。
陆鸣钊:“……”
他被取悦到了,双手抱着沈奕,“这么喜欢我?”
沈奕也回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大嫂生了吗?”
“生了我也回不来,就我哥那脾气,他肯定要照顾我嫂子月子,我至少还得在京城待好几个月。”
沈奕“哦”了一声,似乎很失落。
陆鸣钊感觉到了,笑着说:“怕我不在你睡不着,特地回来看你的,明天早上我还得赶早班机回去。你倒好,居然踹我。”
沈奕似乎很不好意思,说话的声音都小了:“我又不知道是你。”
他不想提这个,问陆鸣钊:“你要在京城待那么久,盛西怎么办?”
盛西的管理层各司其职,需要陆鸣钊亲自做决定的事不多,而且他在京城也能远程控制,根本不怕。
把这些都解释给沈奕听了,见他还是闷闷不乐的,陆鸣钊疑惑道:“你怎么了?”
就听沈奕小声说:“那岂不是要明年才能回来?”
陆鸣钊本来就是风月老手,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带着几分调侃问:“想我了?你之前不是还劝我跟我爸搞好关系吗?现在后悔了吧?”
他走那天沈奕一直嘱咐他回去不要跟陆父吵架,要多顺着陆父,跟现在判若两人。
沈奕也不反驳,诚实回答道:“也不是后悔,本来长辈还在的时候就应该多陪陪,别像我这样,想陪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他妈妈走得早,爸爸又是个烂人,现在这世界上连个牵挂他的血亲都没有。
这些话他没说,但光从他的神情里陆鸣钊也猜到了几分,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今年跟我回家过年吧。”
免得你一个人在江城孤零零的。
沈奕睫毛颤了颤,“你爸爸会同意吗?”
陆鸣钊承诺道:“同不同意再说,反正你先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我回来接你。”
话是放出去了,但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他都十来年没在家里过年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就要多带一个人,还是个男人,父亲那关恐怕不太好过。
还是得先跟他哥勾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