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他问，“八岁、十二岁、十四岁……你总是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是真实的人吗？还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是真实的。”我说，“但我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我知道。”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每次你都会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帮我包一下。”

我接过手帕，笨拙地帮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血渗透了手帕，我的手指上也沾了血。

“疼吗？”我问。

“习惯了。”他说，他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陆离，你不应该‘习惯’疼。你不应该习惯受伤、习惯孤独、习惯被伤害。”

“那我能习惯什么？”他问。

“习惯有人对你好。”我说，“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这个。”

他没有说话。

但我看到他眼眶红了。

光开始蔓延。

“又要走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下次见。”

“下次，”他说，看着我的眼睛，“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安宁。”我说，“我叫安宁。”

光芒吞没了一切。

回到现实后，我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刀划的吗？可是在漫画世界里，我没有被划到。

“次元反噬。”林知夏看到我手臂上的痕迹，皱了皱眉，“你在那个世界做的事，有时会在现实世界留下印记。严重的时候，你可能会受伤。”

“那陆离呢？”

“他的伤会好。”林知夏说，“但你的也会。”

我看着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红痕，忽然笑了。

“这是我救他的证据。”我说。

林知夏看着我，没有笑。

“安宁，”她说，“你已经开始在乎他了。不只是同情，不只是‘想帮他’。你在乎他。”

我没有否认。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