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说一不二的煞神,脸阴得能拧出水,弓着腰一声不吭地干活,活像入定的老僧,对漫天“炮火” 全然屏蔽,半点反应都没有。
更多看点跟着来了。瞧那两个平时在齐巴子 “淫威” 下早就放弃抵抗、成了 “透明人” 的 “死卵”,这会儿倒像重新找回了底气。离歇工还早着呢,两人就大大方方掏出烟锅,你给我点烟,我给你递火,那神态明摆着在说:尽管骂,谁怕谁!
这反转剧情,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手里的活都慢了不少。
幺妹娘的叫骂时断时续。齐巴子多年四面树敌,如今落得孤家寡人。大伙儿虽没出声,眼里却悄悄交换着会心的笑 —— 那滋味,就像大旱天遇上甘霖,三伏天吹着凉风,说不出的舒坦。
我一边低头薅草,一边瞟向队伍那头。昨晚 “扬名” 的春儿,全然没了往日的神气,脑袋恨不得埋进□□里,整个人矮了半截。听说家里人为看住他,盯得死死的,只差睡觉时在他脚上拴根绳子。
可这小子,别的本事不大,直觉倒灵得很。前几天不知怎的,察觉到我和幺妹之间不对劲,立马换了战术,从背后使坏改成正面硬刚,干活就整天黏着幺妹,明摆着跟我叫板。
—— 哈哈,先前不是挺狂吗,白毛巾不系了?再捏着腔调唱啊,再买牛铃送幺妹啊?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跟我龇牙咧嘴。小样儿。
偶尔,我也会心虚地望向不远处的花生米父子。不敢承认,那夜和小媳妇初尝禁果,浑身像骨头拆开又重新拼好,说不出的通透舒展。可与此同时,心底又压着一层洗不掉的负罪感,连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不是东西的混账!恨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痛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