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幺妹娘。经历春儿这档子事,她已成了村里的焦点。
我怎么也想不通,这么精明一个人,咋就看上八队那对长得像“母子相”的姐弟?幺妹和她哥模样周正,在村里都是数得着的颜值担当。结果她一提起这门亲事,就美滋滋合不拢嘴:
夸亲家家境殷实,每年不管年成好坏,总能杀一头猪。按规定交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肉切成核桃大小的块,撒盐煎到半熟,装进坛子里腌起来,整年不坏。每餐只取一点炒菜,那香味,能把过路的人勾得走不动道。
再说这闺女换媳妇的“扁担亲”,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一家子里转,还能省下幺妹哥娶亲的天大开销,多划算!
要说人真有意思,现代有句俏皮话说得好:“最快变成哲学家的是丈夫,最快变成经济学家的是妻子,最快变成战略家的是丈母娘。”
幺妹娘这带着泥土味的算计,怕是连算命先生都得气退休。
有一回,她瞅着我身上那件祖传 “补丁毛衣”—— 领口、袖口拆了织、织了拆,快成 “千层饼” 了 —— 居然一脸羡慕:“要是能穿上这么件毛衣,我这辈子就值了。”
您瞧瞧,我天天嫌弃的破烂,反倒成了别人眼里的奢望。我觉得水深火热的处境,可在旁人眼里,竟成了令人向往的存在。
都些什么品位。
而平日里那些端庄大气的大嫂、小婶们,这会儿也跟着 “翻车”。她们说话半点不避讳,直言嫁人就图两样:“锅里有煮的,胯里有杵的。”
这话一出口,我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敢情在普通老百姓这里,所谓革命理想、品格节操,全都一文不值。这朴素而又残酷的真相,简直是一场直击灵魂的 “价值观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