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的表情剧变,她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能看到!大师!救救我——”
谢棠玉满头黑线:“等一下,不要乱称呼,喊我糖糖或者主播都行。”
“好的好的,”小艾立马配合,“糖糖,你一定要帮帮我!”
“现在总能说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谢棠玉无奈,“它的名字是?”
小艾抿了抿唇:“其实我也不清楚它叫什么名字——它本来是只流浪狗,我刚捡回家没几天就离开了,犬瘟,还没来得及给它起名字。”
谢棠玉:“那你之前有喊它什么吗?”
小艾:“就叫大黄。”
桌子下,大黄的耳朵竖起来动了动。
谢棠玉:“它对这个名字有反应,好,大黄,看这里,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我听得懂。”
大黄闻言看看手机,但很快扭过头,“谁信啊汪,狗好饿,狗不想说话。”
谢棠玉:“你很饿?是没东西吃么?”
大黄还没察觉,“狗都饿了快三个月了——等等?”
他瞬间瞪向手机,呲牙咧嘴,“谁在跟我说话!”
谢棠玉:“……”
在她和大黄交流的时候,小艾就静静地等在一边,越听脸越白。
“它饿什么——这就是它天天来梦里咬我的原因么?”
小艾又一次控制不住情绪,朝桌下的空气胡乱挥了下,似是驱赶。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大黄没感觉,大黄也不闪不躲,它的眼里隐约闪着不解和哀伤。
谢棠玉:“到底怎么回事?”
小艾说:“……我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把大黄捡回来是个错误。”
故事的开始是一个雨夜,饥肠辘辘的小艾遇到瘦骨嶙峋的狗。
她买了只烤鸭当夜宵。
狗也很饿,似是被烤鸭的香味引诱,差半步地跟在小艾身后。
小艾走它走,小艾停它停,小艾蹲下假装摸石子吓唬它,它就跑开,没过一会儿就又摇着尾巴跑过来。
看着实在可怜。
小艾心软,倒了半盒烤鸭给它。
大黄狼吞虎咽地吃完,不满足,又追着小艾走到家门口。
小艾开门,心想,好,我有狗了。
第二天,她领着大黄去洗澡、看病,洗干净的狗看着更加皮包骨,医生说要买对肠胃好点的狗粮,让大黄适应一下。
可还没来得及买,体检单上多项异常的指标把大黄留在医院。
是犬瘟。
住院,治疗,三天后,小艾抱着大黄回家,心想,好,我没狗了。
认识时间太短,小艾的悲伤不深,掉了两滴眼泪后,她把大黄送去火化。
瘦弱的狗变成了小小的罐子。
小艾的生活也从这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开始做噩梦,只要一闭上眼睛,大黄就会出现在她眼前,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过来,几乎想要将她撕碎。
小艾总是在心悸中惊醒,她神经衰弱,求医问药,可不管怎么样,大黄总是会来到她梦里。
无计可施的小艾找到自称很灵验的驱鬼大师。
被骗钱,被新闻采访。
小艾的困扰依旧没得到解决,然后她刷到了谢棠玉的视频,点进直播间。
“差不多就是这样。”
【好惨啊】
【大黄未免□□将仇报】
【好坏的狗,怎么阴魂不散的】
雪顶道:“大黄不是有意的,是它执念太强——才会影响到小艾的梦,你说是不是,蠢狗。”
被一只猫骂到头上,大黄呜咽了声,后知后觉他干了什么错事。
“对不起汪,狗真的太饿了,天天饿,一直饿,狗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雪顶无情道:“你已经死了,蠢狗!”
谢棠玉无奈,“有什么办法能让大黄吃饱么?”
雪顶说:“其实挺简单的,大黄能出现在小艾梦里,说明它和小艾之间有因果连结——小艾给大黄准备食物的话,它是能吃的。”
谢棠玉把办法转告给小艾。
小艾愣住,“可我试过这个法子啊,给大黄摆过狗粮。”
是从医院接大黄回家时顺手买的,希望它下辈子不要再忍饥挨饿。
大黄叫唤起来,“我吃了的!特别好吃!但狗没吃饱,还是饿啊汪。”
谢棠玉:“……”
她也是没办法,“大黄说,那些很好吃,但不够。”
小艾无语凝噎:“……我再买点?”
谢棠玉顿了顿,扶额补充:“大黄说,它想吃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