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网上问诊了,先送医院。”
然后夏丽在垃圾桶里,发现撕开的巧克力包装纸,她哆嗦不已,催促阿文去开车,两人紧急把可可送到医院。
医生说他们来的还算及时,给可可洗胃、抢救,发现心脏检测数据有些异常波动后,建议住院观察。
几千块的医药费让阿文抱怨不已。
“网上说喂肥皂水一样能吐,至于送医院吗?”
夏丽没有心情和他争辩,只是懊悔自己不该把零食放得太随意,让可可误食。
“本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的,但我的头好晕,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一样,医生就拿东西一直电我。”
“麻麻的、有点舒服,又有点难受。”
“然后我就回来啦!”
这便是可可视角发生的全部过程。
谢棠玉一字一句转述。
夏丽还没从男友硬塞给可可吃巧克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医生抢救失败的事,她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可可怎么了?你在诈我是不是?它明明在医院好好的,医生说它没事啊!”
阿文则涨红了脸,“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蔑!纯属胡、胡说八道!”
【什么叫诈?狗子真在医院啊】
【这语气听着……很虚啊】
【我男朋友出轨被我抓到就这个语气,不对忘改称呼,前男友】
【唉,可怜小狗,竟然是被人害死的吗】
【等一下,看得我有点晕】
【狗没死连麦说死了,想以此证明主播是骗子,但是……狗子真死了自己还不知道呢?】
【我说刚才怎么有批人说话奇奇怪怪,像故意带节奏的】
【小狗惨】
水军刷的话渐渐被真实的观众发言取代。
事实上,连收了钱蹲在直播间的水军也很懵。
这主播似乎是真能见鬼啊……这咋翻车?
倒是水军有点翻车。
大规模的刷屏,加上活跃度不太正常的账号,有人顺手帮忙举报,废号数量比接其他活时多得多。
赔本啊。
手机疯狂震动着。
何妙妙:【继续刷啊,愣在干嘛?评论区风向都快一边倒了】
何妙妙:【说她是编故事,瞎编的,快说】
何妙妙:【你不要尾款了吗?这效果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远远没达到我的预期啊!!!】
一连几个感叹号,看得人心烦气躁。
电脑这头的人嘁了声,就那三瓜两枣的尾款,要不要都行啊,于是反手把人拉黑删除。
何妙妙再激情输出时,未送达的消息前出现鲜红的感叹号。
她愤愤不已。
狗死就死了,那个丽丽三言两语把事情全说出去算什么事?
还有这破水军,竟然没一个靠谱的。
而直播间里。
夏丽心乱如麻,她抢过男友的手机就给医院拨去了电话,医院刚好也在联系她,核实过信息是可可的主人后。
那边很轻柔地说,“对不起,夏女士,可可它……我们医生已经尽力了,但很遗憾,它还是离开了。”
夏丽瞬间泪流满面,她哽咽着问,“什么时候?”
“我看一下哦,大概下午三点。”
正是糖三角改口说找到可可的时候。
阿文紧张又忐忑地问,“医院那边怎么说?”狗要是真的死了,不就说明主播说的对?那不就锤死是他把巧克力喂的狗么。
熟悉的脸此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夏丽扬起巴掌狠狠扇了过去,她尖叫,“你害死了可可!我要和你分手!滚,滚啊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他挨了一巴掌,不可置信,“你竟然、竟然敢打老子,一只狗而已,你还要分手?我们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死了一只狗你至于跟我闹吗?”
夏丽简直要崩溃:“我和你闹?那是可可,那是我的可可啊!它认识我可比你还早好几年!”
阿文“呵”了一声,拎起拳头——
被两人忽视的手机传来一声咳嗽。
谢棠玉道:“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阿文这才想起直播还在继续,他悻悻地放下手。
夏丽失仿佛去全身力气,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谢棠玉说:“丽丽,可可在看着你呢,它很担心你。”
边牧也贴在地上,下巴枕着前爪,尾巴尖打着轻颤。
夏丽回过神来,“可可?”
哦,对。
这个主播不是骗子,而是真的能见到她的可可。
失去爱宠的伤心、撒谎设局的愧疚、对男友和自己的愤怒……种种情绪充斥胸间,夏丽在这一刻产生某种恍惚的质疑,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假的?她又在做什么啊?
谢棠玉:“可可说,它想回家,回自己的家。”
夏丽还没给出什么反应。
阿文先冷笑起来:“差点忘了,你还让我滚?这是我家——就算真分手了,要滚也是你走才对。”
他没有真想分手,就是放句狠话出口恶气。
两人谈婚论嫁有一阵子,婚纱照都拍好了,婚礼场地、酒席也都选好付过定金。夏丽没工作没能力,除了结婚还能干嘛?
夏丽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说:“好。”
她摘下手上的银戒,拿起手机,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