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有三只巴掌大的小奶猫,一只橘,一只橘白,一只三花,都喝奶喝得肚子圆圆,睁着懵懂漆黑的大眼睛。
是彩狸的孩子。
“这是我和别人一起救助的小流浪,最近要断奶了,在找领养人,如果你考虑的话,我们加个好友,你到时候可以来看看猫。”
彩狸心里记挂着自己的孩子,逗留在束温身边很久了。
谢棠玉想大概它的三个孩子要找到靠谱的主人,彩狸才会安心。
她想过要不要在直播间观众里找领养,可猫就没几只,贸然发布信息出去,万一申请的人太多,不好筛选不说,隔着网线,信息真假也很难辨别。
宋昭宁对折耳猫照顾得那么用心,可见是个负责靠谱的人。
她要是能看上小猫领养走,对小猫来说也是好事。
宋昭宁自然没拒绝。
简单又聊过几句告了别,谢棠玉才继续直播。
【刚才发生了什么,说好的24h直播呢,谢老师怎么有事瞒着我们!】
【隐私相关吧,别涛】
【还想看诺瓦,游隼实在是太迷人了】
【谢老师什么时候才连麦啊……求连线】
谢棠玉说:“现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她刚开放权限,就有人发来连麦申请。
“欸,连到的是我?”视频那头的人穿着蓝马甲,上面写着“导盲犬训练基地”几个字,他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一声接一声。
齐钧苦笑:“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吵。”
“是这样的谢老师,我这边是一家非盈利导盲犬训练基地,专门培训导盲犬,然后免费交付给视障人士使用的。”
“最近基地……很不正常,我们都感觉跟闹鬼一样。”
齐钧眉头紧皱,显然为这个问题苦恼了很久。
【闹鬼……】
【是觉得有狗狗的鬼魂在捣乱么?】
齐钧:“对的,怪事是从一只退役犬在基地去世后开始的。”
“那是只拉布拉多,名字叫旋风。”
齐钧拿出一个木质相框,里面是张一人一狗的合照。
相片里的人戴着墨镜,是盲人。
而旋风穿着导盲犬的工作服,乖巧地蹲坐着,吐舌微笑。
“这是旋风小时候,和第一任主人的合照。”
“它那时候还小,刚从训练基地毕业,”齐钧露出怀念的神情,“我是它的训练员。”
“旋风的经历比较坎坷,换过两任主人,第一任主人是个退休教师,年纪大了导致的失明,他养旋风三年,突发心脏病去世。”
“它第二任主人养旋风五年,因为出国,把旋风还给了基地。”
“第三任主人养半年不到,旋风就因为年纪太大,身体素质下降,提前退役回到基地。”
“三个月前,旋风去世……”
导盲犬训练基地的小狗变得奇怪起来。
原本训练导盲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培养成导盲犬的幼犬大多在满一岁后回到基地进行专业训练。
训练项目多达三十几项。
要学上下台阶,要学躲避障碍物,要看得懂信号灯,要记得住目的地……这些对狗有极高的智商要求不说。
一旦穿上工作服,导盲犬就得进入工作状态,不吃不喝不排便,更不能被外界干扰。
就这点,就能筛选掉不知多少小狗。
所以导盲犬的淘汰率极高。
幼犬培养毕业的成功率,普遍不足30%。*
齐钧待的基地经验丰富,培养导盲犬的成功率在45%左右,这个数据很可观。
每次考核,被淘汰的小狗数量也不多。
直到旋风去世。
考核时被淘汰的小狗数量激增。
平时训练好好的小狗,考试时连“坐下”的简单口令都不照做。
有些面露茫然,有些夹着尾巴对着空气惊恐喊叫。
到考核躲障碍物时,小狗们也全忘了教过的绕行避让,有些直直撞上去,有些闷头跑开。
叫人怎么都摸不着头脑。
一两次考核这样,说是这批小狗的问题还有可能。
可近几个月考核都差不多,那真是撞邪。
甚至还有离毕业就一步之遥的小狗,名字叫星星的,在两公里领路的综合考核时,离终点就差几百米停下不走,浑身发抖,并呜呜地叫。
考试不合格,它没能成为一只导盲犬。
“导盲犬的训练成本不便宜,”齐钧十分惋惜,“如果真是有什么……”
他叹气,“谢老师,我这个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能请你来训练基地看看么?”
基地占地仅有两千平方米,视频扫一圈不是什么难事。
但事已至此,齐钧想的是更重要的事。
他瞄了眼屏幕右上角。
直播间人气不断上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