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虚心求教:【那,为什么想带江鹤归去《古策》课堂要提烤栗子呢?】
【什么?】贺允揖歪了歪脑袋,【哦,我单纯是想吃烤栗子了,跟任务没什么关系。】
系统:……
被溜了。
不过,两日后便是江鹤归的课。
贺允揖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到,踩点打着哈欠进来。不管是前五个还是后三个,都向他望过来。
屁股还没坐到长凳上,五皇子便嗤笑出来:“呦,这不是九弟么?今日是你最爱的江先生的课,怎生来得这样迟?”
江鹤归已经到了,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人刚到门外。闻言,江鹤归一点都不和他们客气,当即点名:“五殿下,九殿下,可否过来帮忙整理下药材?”
两人没法说不,只能乖乖过去帮忙。
江鹤归一人塞了一只手套,演示了一番如何处理,接着就让二人动手。
听说这筐草的汁水有毒,不能沾皮肤上,五皇子脸都绿了。
贺允揖苦哈哈上手,本来这双小胖手就不听使唤,戴着肥大的手套更是不行。本着对传说中“奇痒难耐”的毒的敬畏,到底拆完两株就喊鱼青过来帮忙。
吃了回苦头,五皇子也不爱说话了,下面上课众人倒是非常和谐。
一直到第一节课完,课间休息,贺允揖都没敢去和江鹤归说烤栗子的事情。任务更是没影。
虽然再怎么小心,可贺允揖的胳膊上还是蹭到了一点草汁,正起了一片红疹,尺方课都没听完就跑出去给他抓太医去了。眼下正奇痒无比,抓耳挠腮地想挠它,鱼青摁着不让挠,贺允揖便上窜下跳。
三皇子过来瞧了一眼,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允揖眼巴巴望着他:“三哥,我不想上课了。”
三皇子怜爱地摸摸头,说:“这得父皇首肯才行,你要是实在难受我就让隋何去跑一趟。”
贺允揖感动地看着他,谁知三皇子下一句就是:“倘若父皇问起来为什么起疹子,我是往你身上推,还是往江先生身上推?”
贺允揖慢慢眨了下眼:“什么意思?”
三皇子微笑:“其实结果是一样的,往你身上推,便是你淘气。可若往先生身上推,父皇又要问了,那先生为何独独找你和五弟帮忙呢?因为你俩似乎要发生一些口角,先生不忍破坏兄弟和睦,于是让你俩去帮忙。谁知五殿下没事,九殿下笨手笨脚,让伴读帮忙还能弄到身上去……你说,父皇是依你还是不依你呢?”
贺允揖幽怨地看了三哥一眼。
那还用说?我要是父皇我就让你继续理草药,理他个三天三夜的长长记性。
翘课是甭想了。尺方带太医过来,问了江鹤归几句话,还是江鹤归准备的解药、听江鹤归的建议来给贺允揖处理的。
其实江鹤归自己就可以处理,然而程序摆在这里,不紧急的情况还是得叫正统太医才可以给皇子处理。众目睽睽之下,江鹤归也没有说什么。
处理不费什么事,一会儿就弄好了,甚至弄完了一刻钟还没过去。贺允揖眼巴巴地盯着江鹤归,生怕对方扣自己好感度。
江鹤归大概实在被瞅得不好意思了,一下午的课上完,好感度愣是没升也没有降。下了学,大部分人都急吼吼往外跑,贺允揖等伴读收拾桌子,慢悠悠往江鹤归身边凑。
江鹤归照例要把草药收拾好才离开,感觉到有人过来,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贺允揖了:“怎么还敢往这边凑?不怕痒了?”
“许久没见着先生了。”贺允揖离他半米远,声音里有小小的委屈,“前日写的信先生可收到了?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休沐了有时间可以安排……”
江鹤归一边分拣草药,一边语气平缓地说道:“殿下没见到我,我却时常听说殿下。”
贺允揖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
是了,江鹤归虽然每十日只有一次上书院的课,但他在下书院也有课,只是排课仍旧不是那么多罢了。
见贺允揖不吱声,江鹤归继续道:“听说殿下在辨识古体字一道上颇有天赋,我就想着……殿下兴许可以往古籍方面发展,正巧有很多的典籍墓刻使用的都是古体字,若是殿下好好读书,以后有机会功课一些难认的墓刻古籍也说不定……”
贺允揖仍旧不说话。江鹤归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双手绞着,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啦?”江鹤归站起身来,探了下他的额头。
额头温热,但是没有炎症,更没有炎症引起的发烧。
贺允揖没有躲开,乖乖让先生探头。末了,才嘟囔一句:“先生,我在草药上的天赋很差吗?”
“不算是差。”但是也绝对说不上好。
江鹤归实事求是地说。
“先生蒙人。”贺允揖将他手拿下来,认真问道,“倘若我辨认古体字的天赋在辨识草药上,先生会更高看我一眼吗?”
系统竖起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允揖好像一直对那个没有完成的任务耿耿于怀。
“不会。”江鹤归的语气依旧很平淡,“首先,天赋只是一种条件,我不会因为你天生擅长某件事就单独对你高看一眼。而于草药一道,我认为它实在不必是需要谈天赋的一件事……如你有天赋,你对剂量和效用更敏感,对草药的特征记得更快,这是你幸运的地方。但我不认为,记得快了,治病救人的本事就理所当然比他人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