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猎户指了指山月在火炕旁画的那一竖道,“这叫什么?”
“火墙!”
众人盯着山月的草图,都在细细琢磨。
“火炕我听明白了,这火墙?”沈守拙并不在意山月要分几个屋子,一门心思都在火墙跟火炕上。
“火墙是空心的,跟火炕连在一起。”山月在原来灶台的位置上画上一堵墙,“他们两个共用一个烟囱。”
这次沈守拙听懂了,“这个火墙里也得弯弯曲曲的吧。”
山月点点头,“爹,你可真聪明!”
沈守拙跟陆猎户两人对着山月画的草图又低声研究了一会,终于准备动工。
“哦,对了,爹!”山月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烟囱,修的高一些,再给烟囱搭个雨棚,省得潲雨!”
“知道了,刚才你陆大叔就猜到了!”
只见沈守拙用草木灰勾勒出火墙火炕的大致位置,陆猎户把青砖涂上黄泥,按照画好的线条,开始搭建起来。
沈守拙手巧,陆猎户心细,两人搭配起来还真是天衣无缝。
按照山月的草图,两人又稍加了些改动,左右两边的火炕上各有一个大灶,现在院子里就有了水井,烧炕的时候烧上两大锅热水,洗洗涮涮也方便,而且进了三九天,再去院子的厨房里做饭就很冷了,屋子里有口锅,就随时能在屋里做饭。
青砖将火炕的框架搭建好,内里按弓字形,弯弯曲曲的转了好多个弯,方便走烟。
最麻烦的是烟囱,要从房顶上捅出去一个口子,还得保证不漏风不渗雨。两个男人研究了半天,最终还是陆猎户想了个法子,用青砖在房顶外面砌了个斗状的罩子,既挡雨又排烟。
沈守拙和陆猎户两人又搬来了石板,搭在青砖上,一个火炕的雏形就有了。
火墙并没有垒的太高,站在地上,约有个成年男人的高度。
“爹,这个墙为啥不通到房顶上去啊?”沈曜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好奇。
“傻小子,这里面走的可是烟,多热啊。”沈守拙用沾满泥巴的手,在沈曜之的鼻子上点了点,“咱们这房顶可全是木头,着了,咋办?”
“咦!”山月撇撇嘴,“二哥好笨啊!”
“好你个山月,枉我还去给你报仇,你竟然笑话我!”沈曜之伸手来抓山月痒痒,两个孩子笑着跑出去。
“救命啊,二哥欺负人啦!”山月笑着求救。
“咋了,咋了?”柳怀远正帮忙搬泥巴,听见山月的呼救,放下手里的活,就跑了过来。
一见是山月和沈曜之闹着玩,伸手在沈曜之的脸蛋上捏了捏,“敢欺负山月,小心娘打你屁股!”
“哼,知道啦,妹妹是老大,谁敢欺负她啊!”许是柳怀远捏的疼了,沈曜之伸手揉了揉,这一揉不要紧,才发现手上都是泥巴。
“娘,你看啊,大哥欺负我!”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大人们也满脸笑意。
除了陆骁。
他就那么安静的搬着砖,偶尔会抬眼看看正在玩闹的三人。
闹够了,三个孩子又继续干回自己的活,山月无聊,刚想返回屋子里,看看石板铺的怎么样了,突然沈曜之刚才说过的话,回响起来。
他说,他帮山月报仇。
山月的仇人?
山月抬眼看了看那个一言不发的男孩,他说的是陆骁吗?
“月儿!”沈守拙喊道:“要上黄泥了,你来看看啊!”
“哎,来啦!”
来不及多想,山月赶忙跑回屋子。
沈守拙和陆猎户已经将黄泥都堆在了石板上,准备开糊。
“爹,糊的稍微厚点,要不然容易跑烟。”
“好嘞!”沈守拙手脚麻利,没几下就将黄泥涂的又匀又平。
火炕基本就成形了,下面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沈守拙从外面抱来一捆木柴,塞进灶膛,点起了火。
“娘,你在外面看看烟囱走烟,走的好不好。”
“陆大叔,你在屋里,哪里漏烟就赶紧用黄泥堵上。”
“爹,火烧的旺旺的!”
山月一边分配着任务,一边里里外外的检查着火炕的运作情况。
“月儿,烟囱走烟走的老高了!”柳含茵回着。
山月跟着陆猎户身后,仔细看着哪里漏烟,有几缕飘烟的地方,陆猎户随手就用黄泥堵住。
检查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沈曜之惊喜的声音传来,“爹,你快摸摸,这火墙真热了。”
一听这个,众人纷纷跑过来,伸手摸了摸火墙,暖暖的。
很好,等火炕的温度也上来了,屋子里会更暖。
“老三,”陆猎户嘴角也挂着些喜悦,“我看山月这个法子,真是不赖,今年冬天好过了,也省钱了!”
“陆大叔,我不光要省钱。”她看了看火墙,又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风又大了。山下的村子里,应该有人开始担心如果过冬了吧。那些人家也在冷,也在扛。
“我要用这火炕,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