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杜家两口子加上沈守拙三个人,搭炕的速度就慢的多了,杜大夫家烧起炕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杜婶贴了饼子,山月跟沈守拙吃了几口便要起身告辞。
山月临出门时叮嘱杜婶,“婶子,这炕晾干需要好几天呢,火别烧太大了,烧大了容易裂,还有看见有漏烟的地方,记得拿泥补一补。还有最重要的,晚上睡觉前一定记得将灶门口关严!”
杜婶笑着应和着,山月总觉得她有些许的不上心,便张口吓唬。
“杜婶,你可千万记住了,忘关灶门,可容易破财。”
杜婶两眼瞬间瞪的滚圆,“妈呀,山月呐,得亏你一个劲儿跟婶念叨,婶记下了,我这就告诉全家,放心吧,谁都忘不了!”
山月和沈守拙跟杜大夫一家挥手告别,转过身“噗嗤”笑了出来。
“傻丫头,笑啥呢?”沈守拙一头雾水。
“爹,你看我像不像神棍?”山月指了指自己。
“我看你像骗子!”沈守拙捏了捏山月的脸蛋。
今天这一天山月都干了啥,沈守拙心知肚明,知道闺女有些地方做的过了些,可是,这孩子一门心思为了家里,责备的话,沈守拙真是说不出口。
第二天,刚刚吃过早饭,山门外就有人招呼,“沈守拙在家吗?”
沈守拙出门查看,竟然是杜大夫家的邻居。
“李大哥!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守拙大兄弟,昨天我看见你给杜大夫他们家搭的那个火炕,我心动了,我回家跟我媳妇商量了一下,我们也想求你给搭个!”
这是,来生意了!
山月一听,两眼放光,连忙从后院跑了过来。
“只是,”李大哥有些为难,“杜大夫说,你这工钱要500文,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家里能出300文,你看......”
沈守拙低头看了看山月,刚想开口。
“大叔,如果钱不趁手,拿东西换,也行!”山月率先开了口。
“那行!你看你们想换啥?”李大叔一听山月这么说,忙问。
“米,面,油,鸡,啥都行,大叔你看看家里啥富裕,给我们啥就行!”
山月也很痛快。
家里人口多,口粮已经不太富裕了。
“那就300文钱,两只鸡,家里还有小半袋面,你看咋样?”
李大叔没看沈守拙,直接问的山月。
“那就一言为定!”
送走李大叔,山月笑的两眼弯弯。
“真是没想到,还真有人来找咱们搭炕。”柳含茵听见父女二人带回来的消息,也是高兴的不行。
“这就挣了300文了?”外婆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还有鸡和面!”山月补充。
“爹,你可真能干!”沈曜之在一旁拍马屁。
沈守拙也在一旁喜滋滋,听见儿子这么说,赶忙摆了摆手,“可不是我能干,咱们家真正能干的,是我闺女!”
山月有点骄傲的抬了抬头,“这才哪到哪,以后我要让咱们一家子都过上好日子,让哥哥们能去上学,让娘和外婆穿上漂亮的衣服,让爹有很多很多的田,以后成为大地主。”
山月说完,觉得屋里有些安静,连平时最爱说话的沈曜之都沉默了。
只有沈守拙伸过手,摸了摸山月枯黄的头发。
第二天,依旧是山月跟着沈守拙下山。
庙在山腰,上山得一个多时辰,下山虽快,却更累腿。山月第一次下山的时候,直到晚上躺在炕上,两条腿依旧哆嗦着。
沈守拙为了照顾山月的速度,慢慢走着。
到了李大叔家,屋里屋外聚集了不少人,一见沈守拙和山月,都热情的打招呼。
“沈老弟,你来啦!”
“这是山月吧,可真水灵!”
怎么过了一夜,大家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山月有些不解。
李大叔招呼沈守拙和山月进屋,就在山月刚要转身的时候,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衣襟。
“山月啊,我是你孙大娘,我想跟你打听点事儿呢。”
山月回过身,看了看抓住自己衣襟的手。
孙大娘察觉山月不悦,立马松了手。
“什么事?”
“我听说,”孙大娘往山月身边贴了贴,压低声音问道:“你爹搭那个火炕,能聚财,可是真的?”
聚财?
山月朝杜大夫家方向望了望,这杜婶,是个销售奇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