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间是有些久了,几个孩子意犹未尽。
“小哥,明天你还带我们来掏鸟蛋吧。”
“行!”
回家的路上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兴奋的不得了。
可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仿佛迷路了。
漫山遍野都是一种颜色,最早发现问题的是陆骁。
有几颗树长得稀奇,一直被他当做路标,可是渐渐他发现,路标消失了。
绕着原路转了两圈之后,孩子们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漫山都是白色,山月眼睛被刺的生疼,这种环境下,看的时间长了,容易雪盲。
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嗤”的一声一分为四,拽过柳怀远,系在他眼睛上,紧接着又给沈曜之系上。
“月儿,你这是干啥啊?”
两个哥哥不懂山月在做什么。
“月儿是怕你们让雪伤了眼睛。”陆骁帮山月回答。
“过来。”山月瞅了陆骁一眼,绕到他后面,也给他系列上去。
海棠那里还有手帕,两个女孩子,互相分别给对方系好,几个孩子又开始发愁。
系上手帕,相当于给眼睛围了条丝巾,视线变暗了一些,并不是完全看不见。
陆骁绕着刚刚掏鸟蛋的大树来回转了转,仔细分辨下方向,还是拿不定主意,几个孩子愈发慌乱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自己会冻死在山上的时候,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陆骁!山月!”
“是我师傅!”
陆骁猛的起身,仔细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
“师傅,我们在这!”陆骁双手做了个喇叭,大声回应着。
“快,我们一起喊!”山月将几个孩子都叫起来,大家一起用劲力气回应着。
“我们在这!”
很快陆猎户,沈守拙,还有柳含茵找了过来。
三个大人面沉似水,见几个孩子蒙着手帕,完好无损,脸上的阴郁稍稍有些缓解。
几个孩子知道自己闯了祸,大声都不敢出,乖乖跟在大人身后,往回走。
走着走着,陆猎户在一个树桩前停了脚步。
“陆大哥,这像是新砍的。”沈守拙指着树桩问陆猎户。
“嗯,就是新砍的。”
“谁这么大胆,衙门不是派了人在山下守着?”沈守拙觉得此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衙门的人一到晚上就走了,这人肯定是趁着天黑上来的。”陆猎户四下打量一番,“不光是他,应该还有几个人,这片好几棵树,都不见了。”
“胆子太大了,他们不怕遇上狼吗?”沈守拙想想陆猎户上次受的伤,都觉得后怕。
陆猎户没再说话,带着众人回了家。
回了破庙,陆猎户扯着陆骁就要进屋,山月看这动作就知道陆猎户动了怒,陆骁铁定要遭殃。
“陆大叔,你别怪陆骁哥,今天的事,是我起的头,他不想去,是我非让他带我去的。”
山月此话一出,陆骁一脸错愕,似是没想过山月会将责任揽过去。
“怪我,是我把他们带过去的,结果还找不到回来的路。”
陆猎户却没时间听他们在这争个谁对谁错,把陆骁往屋里一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随即传来什么东西打在身上,闷闷的声音。
但是陆骁一声没吭。
没等山月感慨,就被一只大手拉回了家。
一进屋,外婆先冲了过来,将山月头上的围巾解开,仔细看了看,身上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孩子,要把你娘吓死了。”
“沈山月,进屋来!”柳含茵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山月察觉事情不好,大凡父母叫了孩子全名,大抵后面都会跟着一顿胖揍。
山月站在门口磨磨蹭蹭,柳含茵却没给她机会,挑了帘子,伸手就把山月拽进屋里,拿着鸡毛掸子,对着屁股一通抽。
“娘,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娘,别打了!”
......
活了两世,山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哭到声音嘶哑。
沈守拙看着自己那躲在一旁抽抽的小闺女,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而自己媳妇也抱着肩膀一脸怒意的守在一旁,沈家几个男人,就这么看着,一声都不敢吭。
再看海棠,手里握着根儿烧火棍,蹲在灶膛前,一边烧火,一边擦眼泪,看起来比挨了一顿打的山月,哭的更甚。
“那啥,茵娘。”沈守拙挠挠头发,“刚才陆大哥把我叫过去,说让咱们晚上睡觉惊醒这点。”
“为啥?”柳含茵被顺利转移了注意力。
“陆大哥说,陆骁这次找不到路,是人为的。”
见柳含茵看向自己这边,沈守拙拉着柳含茵坐在桌子前,趁机对山月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偷偷的溜走。
“他说山上好多树都被砍了,这么看来,已经有人铤而走险了,现在看来,他们第一步是砍树,接下来就有可能偷东西,咱们住的这么偏,村子里他们不好下手,咱们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下手的第一选择。”
听了这些,柳含茵担心起来,“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