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流血了,应该就没事了。”柳含茵拿着油灯前后看了看,这才放了心。
等孩子们都睡熟了,柳含茵轻轻推了推沈守拙。
“你有没有发现,陆大哥对咱们月儿不一样。”
沈守拙翻了个身,“有啥不一样的?”
“我也说不上来。”柳含茵思索了一下,“就跟看自己闺女似的。”
“那不是挺好,正好多个人疼咱闺女,你别说,咱们山月确实招人稀罕。”沈守拙大大咧咧的笑。
“就怕不单是因为这个啊......”柳含茵长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沈守拙拉上陆猎户,两人去后山积肥,这活又脏又累,舍不得让孩子们动手,于是几个孩子便在家帮忙,挑选麦种。
将发霉,被虫子咬过的麦种挑选出来,麦种贵,几个孩子不敢浪费,一颗一颗仔细检查着。
将挑好的麦种放在水盆里,等种子吸水吸的差不多了,柳怀远喊来外婆检查,外婆觉得差不多了,几个孩子又将麦种平铺到盖帘儿上,上面再盖上一层湿乎乎的毛巾,山月拿着水壶,每隔一段时间就往上喷一些水。
种子需要一直在避光的环境下,几个孩子时不时就过去看看,看它到底什么时候发芽。
等麦苗的这段时间,其他人也不能闲着,山下还有十亩地,翻地就是个大工程。
就算是沈曜之,除却去张家的日子,也是要跟着沈守拙去地里的。
“咱们庄户人家,种地是根本,以后自己成家立业了,也得种地,这是吃饭的手艺。”
沈守拙晚上吃饭的时候,对着沈家两个男孩如是说。
因着今年家里的地买的多,柳含茵和外婆也下了地,两人虽然力气小,捡些力所能及的干,也能当个壮劳力。
家里做饭,送饭的事,就交到山月和海棠身上了。
“海棠姐,我爹娘他们干活累,咱们多做点好吃的,给他们好好补一补。”
小姐俩提前一天就去了集市上,买了大棒骨,炖在锅里,准备喝汤。
把家里一直囤着的鸡蛋,拿出五六个,搅拌均匀,炒了出来,当天上山摘的野菜,挑洗干净,切碎,将鸡蛋、荤油和提前剁好的肉馅一起放进去,混匀,包成大包子。
临近中午,包子出锅,用张家和宴宾楼拿回来的食盒装好,再拎上一罐子大骨头汤,和一罐子水,小姐俩就下山送饭去了。
天还是有些凉,山月怕包子凉了,食盒外又裹了自己的棉衣。
“海棠姐,咱俩快点走,别等一会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山月催促着海棠,自己脚下也走的急促。
“月儿,你着急归着急,你看着点脚下啊,别摔了。”
小姐妹赶到地头的时候,两家人还在弯着腰锄地。
“爹!娘!外婆!陆大叔!”
山月使劲喊着,“吃饭啦!”
听见山月呼喊,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看着站在地头的山月,向这边走来。
“老三呐,你闺女送饭来了!”有的村民见沈守拙放下手里的活,便招呼着。
“嗯呐,闺女说了,今天吃肉包子。”
“你可真有福!”
听着别人的夸奖,沈守拙咧着大嘴嘿嘿的笑着。
不远就是河边,几人先去河里涮了涮手,再折返回来。
“月儿做的啥好吃的啊?”沈曜之探头过来问。
“包子,大骨头汤!”
海棠利索的从筐里拿出碗筷,逐一放着,山月打开食盒,将包子一层层拿出来,最后将罐子里的大骨头汤,倒在碗里,分给大家喝。
“嗯,真香啊!”陆骁坐在山月身边,咬了口包子,使劲点着头。
“好吃吧,我第一次做包子。”山月得到别人的夸奖,开心的点点头。
面是海棠和的,馅是山月调的,小姐妹配合的天衣无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肯定。
“这大骨头汤也好喝,一点都不腥!”
“我们月儿真会做饭!”
已经是正午了,隔壁也有几个村民坐在地头儿上吃饭,有的抱着饼子啃,也有吃着馒头的,看着沈家这边又吃又喝,不免有些羡慕。
“老三,你这闺女可是真贴心啊!”
沈守拙笑着回应,“可不是的,我这闺女就是我的小棉袄。”
那人回过身来,跟着自家人小声嚼舌根,“这沈老三真是走了狗屎运,摊上这么个好闺女,现在手里又有钱,又有地,日子也比原来好过了。”
边上有个人悄悄搭茬,“好啥啊,等着吧,好不了两天了!”
“出啥事了?”
“沈老三他娘,放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