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俩笑啥呢?”山月平复了下心情问道。
“月儿,你猜爹找着啥了?”柳怀远挑了挑眉,让山月猜。
“银子?”
古人有在建房子时在房顶上藏钱的习惯,暗示着这个家以后会蒸蒸日上,可是他们住的,不是寺庙吗。
“你个小财迷,就知道银子。”柳怀远点了点山月的小脑袋瓜。
“月儿,你看,这是啥?”
沈守拙高声喊着山月,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像麻绳一样的东西。
这是?
山月不可思议的看向柳怀远。
“高兴坏了吧,是蛇皮!”柳怀远一脸兴奋的说,“爹刚才掀瓦的时候找见的,可完整了,爹一看见就说了,这要是让你捡着,肯定拿到集上去换钱。”
山月顾不得跟柳怀远探讨这蛇皮值多少钱,使尽全身力气,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咱家有蛇?”
柳怀远这才看出山月脸色发白,赶忙伸手摸了摸山月的额头,“月儿,你没事吧?”
“娘!”柳怀远见山月不说话,有些着急,回头去喊柳含茵,“你看看月儿,这是咋了?”
柳含茵一听山月出了事,先是抬头看了看沈守拙,见他稳稳的站在房顶上,这才松开梯子,往山月这赶过来。
“月儿,咋了,有啥不舒服,你告诉娘。”
山月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深呼吸几下,依旧抑制不住的颤抖,“娘,咱家有蛇?”
柳含茵伸手抹去山月额头渗出的冷汗,将山月搂在怀里。
“我们月儿害怕了啊,没事,摸摸毛,吓不着啊!”
正说着话,外婆拎着柳条筐进了院子,“这是咋了?”
“外婆,我爹从房顶上捡着一条蛇皮,给山月吓着了。”柳怀远嘴快,忙解释道。
“哎呀,都赶到一起了,刚刚月儿跟我去拿瓦片,底下有不少蜈蚣,也给月儿吓了一跳。”
外婆放下小筐,刚想伸手去摸摸山月,看了看自己那粘上泥土的手,又收了回来。
“茵娘,这孩子吓着了,你带她回屋吧!”
“不!”一听这话,山月从柳含茵怀里站起来身,“我不回去,谁知道屋里有没有蛇!”
山月说的坚决,柳含茵拿这闺女没有办法,只能给她找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歇着。
可能是今天的虫子和蛇,给了山月不小的冲击,坐在院子里,山月一会觉得不知会从哪里窜出个蛇,咬上自己一口;一会又觉得有虫子钻进自己衣服,身体哪里都是麻酥酥的。
就这么坐了半天,沈守拙终于将屋顶的瓦修整好,顺着梯子爬了下来,清洗干净才过来看看山月。
“月儿,害怕了?”沈守拙蹲在山月面前,看着一脸惊慌的闺女,只觉得很可怜。
“爹没别的意思,爹以为你会喜欢这蛇皮,这玩意拿去集上,能换钱。”沈守拙低头看看手里的蛇皮,藏在身后。“月儿要是害怕,爹把这蛇皮扔了去!”
山月低头看了看沈守拙藏在身后的那只手,试探着问,“这蛇,有毒吗?”
山月小时候住姥姥家,虽然也是乡下,可是基本上是见不到蛇的,即使有,也是小小的一条,不吓人,可是今天远远的看着沈守拙手里的那条,大约能有一米长,这怎能让山月不害怕。
“没毒,咱们这,一般没毒蛇。”沈守拙见山月开了口,眉头稍微松了几分。
“咱们这家里有蛇是常事,有蛇,那是保家仙,一般你都看不到它,只有这个家运势败了,蛇才会自己走。”
对沈守拙来说,今天在家里看到蛇,是开心的,意味着这个庙风水好,可是看见自己闺女这么害怕,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那它咬人吗?”山月又问。
“只要你不招它,蛇就不咬人,而且,有的蛇还会看家,吃偷家的老鼠。”
听沈守拙这么说,山月心里的紧张,慢慢松懈下来。
“那,你说的这蛇皮能卖钱,是真的假的?能卖多少钱?”
沈守拙一见闺女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上,一下就笑出了声。
“一般能卖上个一百文。”
山月心中暗自盘算,这蛇每隔一段时间都能脱皮,卖出去就是一百文,这么看来,只要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蛇没准还真是旺家的。
再说,家里有沈守拙,有陆猎户,有柳怀远,还有陆骁,这么多男人,总不会让自己被虫子和蛇咬了吧。
这么一想,山月心里舒坦了一下,“那我明天就拿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