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茵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眼沈燕,沈燕歪在自己娘的怀里,低着头,不敢接住柳含茵的目光。
“燕子,记住婶子跟你说的话,以后的日子好好过,三叔三婶先回去了。”
柳含茵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话,率先出了门,沈守拙紧随其后。
两人出门走了几步,才看见拉着沈杏说话的山月。
“月儿,回家了。”
山月一抬头,就看见面色不善的娘亲和眉头紧锁的爹,于是快步跟了上来。
不敢问柳含茵,山月只能小声跟沈守拙说话,“爹,这事咋解决了?”
沈守拙拍了山月的头一下,恶狠狠的说,“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打听,小心你娘再打你。”
见自家爹心情也不好,山月赶忙闭上了嘴,跟在两人身后。
走着走着,沈守拙回了头,小声对山月说:“你娘让你燕子姐发了誓,以后她的事咱家再无瓜葛了。”
山月知道事情解决成这样,也算夫妻二人尽力了,于是往前跑了几步,拉起柳含茵的手,“娘,别生气了,人家的事,跟咱们没关系,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得。”
见自己小闺女这么贴心,柳含茵还是挤出一抹微笑,“还是我们月儿懂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柳含茵翻来覆去睡不着,连带着山月也睡的不踏实。
一会想想沈曜之这两天没回家,自己有些想他。
一会想想张家的点心又该送了,这次该做个什么比较好。
一会又想想陆骁,已经去了好多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甚至还想起了陆猎户,不知道陆大叔会带什么山货回来。
就这么迷迷糊糊中,山月进入了梦乡,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陆骁真的回来了。
这次师徒二人在山里多待了些日子,据说把原来的陷阱整理整理,有的陷阱掉下去兔子和野鸡,时间久了没去处理,都已经腐败变臭了。
“陆大哥,下次再有那种烂了的野鸡,别扔,拿回来积肥,可好用了。”
陆猎户在种田这件事上几乎就是白纸一张,许多技巧都是沈守拙一点点教导的。
这次师徒二人带回了一头野猪,其余还有些野兽,两人不方便往回拿,就地剥了皮,其中包括一张鹿皮,一张兔子皮,还有一张蛇皮。
野猪较大,师徒二人合力抬回来的,陆猎户还好,陆骁一进院子,就累倒在地,还是沈守拙接手,才把陆骁解救了。
“师傅说,这野猪吃着香,非要带回来两家分一分。”山月站在身后,给陆骁揉着胳膊和肩膀。
“月儿,你瞅瞅,我这肩膀是不是都青了?”陆骁解开几个扣子,把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自己的肩膀头。
“没青,破皮了。”山月低头看了看陆骁的肩膀,被棍子磨的,破了皮,低头轻轻吹了几下,安慰道,“没事,上次做的胡辛散,家里还有呢,一会我给你上点药。”
山月这么一吹,陆骁的耳朵简直要被烧着了。
“月儿,这几天你在家可好啊?”
听见陆骁这么问,山月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掉了下来。
“好啥?一点都不好。”
陆骁愣了愣,也顾不得自己肩膀的疼痛,拽着山月的手,问出了啥事。
“房顶上有蛇,后院有蜈蚣。”
一听是这事,陆骁才稍稍放了心,“你害怕了啊?”
山月点了点头。
“那下次进山,我给你抓只猫吧!”陆骁蹲在山月跟前,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猫能抓蛇?猫能抓蜈蚣?”山月觉得陆骁简直是在开玩笑。
“当然能了。”陆猎户远远的听见山月和陆骁的对话,于是插嘴道。
在山月的印象里,乡下的小猫咪勉强能抓个老鼠,城里的小猫完全就是宠物来的。
“猫可算是半个老虎呢!”陆猎户刚刚也听沈守拙说起山月被吓的事,心里也琢磨着要给山月抓个猫。
“过两天吧,我跟陆骁还要进趟山,看看能不能给你抓个小猫玩玩。”
陆猎户说了几句,又转头跟沈守拙收拾野猪去了。
“你们还要进山?”山月问陆骁。
“嗯。”陆骁点点头,眼神有些闪躲。
原来一两个月才进山,现在刚回家,就又要进山,再想想不会种田只会打猎,山月望向陆猎户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
或许该找个机会,问问外婆关于那次水灾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