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这是啥?”山月好奇地问。
“豆粉!”外婆笑着说,“把鱼肉跟这豆粉混在一起,和成面剂子,再擀成面条,这就是鱼面。”
“拿刚刚剁下来的鱼头和鱼骨做汤底,放上几片姜,熬成奶白的汤汁,再把这鱼面往里一放......”陆猎户一顿,几个孩子看得眼神发直。
“我听着都流口水。”沈曜之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都是期待。
“保证把你肚子里的馋虫都引出来。”陆猎户笑着刮了下沈曜之的鼻子。
众人又哄笑起来。
快吃晚饭的时候,张亮回来了,见张亦安穿了柳怀远的衣服,便问出了什么事。
“上山的时候,被水沾湿了,婶子见弄脏了,就给我洗了。”张亦安不想让张亮知道自己去河里捉鱼,怕他担心,因此只捡些无关紧要的说。
晚上一家人依旧在院子里乘凉,为了让张亦安睡个好觉,柳含茵和外婆将柳怀远,沈曜之,张亦安,三个男孩子安排在原本外婆他们那间屋子里住。
“亮子哥,你也跟我们一起住炕上吧,那炕,住的下。”
沈曜之再三邀请张亮,可都被他拒绝了。
“哪有跟少爷住一个炕上的道理。”张亮直摆手。
“那我还是亦安的书童呢。”沈曜之见张亮这么说,反驳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跟张家签的是死契,说句不好听的,我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的鬼,我从进张家那一天起,照顾少爷,就是比天大的事。”
不远处的海棠,听了张亮的话,抬头看了眼正跟着其他孩子一起玩的山月,若有所思。
这边的山月,张亦安几人已经玩疯了,刚刚天隐隐有些黑的时候,陆猎户和沈守拙带着几个孩子去后园子,捉了只萤火虫,陆猎户手掌宽大,将萤火虫捂在手心,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供人观看。
“亮了亮了!”张亦安完全黏在陆猎户的手上了,见萤火虫尾部隐隐有了绿色的光亮,马上叫出声来。
“陆大哥!”柳含茵从屋里出来,手中拿着个纱布缝制的小小口袋,“你别一直捂着它了,一会再捂死了,放这里边来。”
柳含茵伸手接过口袋,陆猎户小心翼翼地将萤火虫从手心往袋子里转移,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萤火虫钻进袋子,缓了一会,终于再次发出光芒。
张亦安拿着薄纱口袋,脸上的笑就没停过,“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看的真清楚。”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问山月,“月儿,你说,要是我捉了很多很多的萤火虫回去,晚上是不是就不用点煤油灯了。”
山月被问得一愣。
陆骁接过话头,“这萤火虫一般一晚上就死了,你要是天天晚上都想照明,多少萤火虫也不够你用的啊!”
听陆骁这么说,张亦安想想也有道理,憨憨地笑了。
不多时大橘也跑了出来,慵懒地往山月脚边一躺,露出肚皮,山月便一下一下地给他揉着肚子。
“要是院子里能有个葡萄架该多好啊,咱们一边乘凉,一边吃葡萄。”山月一边摸着大橘,一边畅想。
“月儿,我让我爹给你弄一株葡萄吧,我们在京城的家里,有老大的一株葡萄了,我回去就让人给你挖来。”
“真的?”山月又惊又喜。
“当然真的!”张亦安点点头。
“最好再有个摇椅,院子里再架一座秋千。”山月幻想着。
陆骁揉了揉山月的头,“咱们这院子哪放得下那么多东西啊,那墙角还有鸡窝和猪圈呢。”
“真扫兴!”山月嘟起嘴,“那我就不能想想,万一以后我有钱了,我就盖个大房子,我爹我娘一间屋,外婆一间屋,大哥二哥一间屋,我和海棠姐一间屋。全都搭上火炕,炕大大的,不管是横着睡,竖着睡,哪怕打着滚地睡,都能住得开。”
山月想想有些兴奋,“我还要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种上各种花,还有菜园,想吃什么随时摘。我还要在院子里种上各种果树,春天吃杏,夏天吃桃,秋天吃枣和梨。”
“我还要给大橘做个窝,要是家里能再养只小狗也好,让他俩有个伴。”
陆骁见山月笑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伸手推推她肩膀,打断她的幻想,“大家都有安排了,那我呢?”
山月才缓过神来,盯着陆骁看了看,“你?那时候你就该娶媳妇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