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时任望在球场上展现了绝对统治力,光是其他人远不能及的弹跳力就让他称霸了空中。
每次他都能看见对面龇牙咧嘴的接下他的球,亦或是避开他,放任排球落在地面上,把分送给他。
时任望享受那些表情。
他喜欢看到别人不如他。
每次扣球的时候,时任望看得永远不是球,而是人。他会盯着他的目标,欣赏那个人的表情从惊喜到不解,从崩溃到绝望。
从排球场上,一直看到握手环节。
他甚至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在不影响比分的情况下,死死咬着同一个突破口扣下。
时任望恶劣的行为虽然被人骂过,但他不在意。
他很强,所以他可以做这些。
比他的弱的人不配骂他,也不配对他提出意见。
同队的人需要仰仗时任望这个得分利器,除非太过火,平时也不会有人阻止。或者说,平时训练他们已经被时任望用这种眼神看过太多次,让对手体验体验也好。
但不管时任望的性格再怎么糟糕,有一件事情都无法否认。
毫无疑问地,时任望是排球场上的天才。
他甚至不是只会扣球的莽夫,他会思考,他会诱导,他会欺骗,他会配合战术。甚至有需要的时候,时任望还会不经意地丢一两分,来达到嘲讽对手的作用。
时任望的脸也很好看,导致愿意看他比赛的人还不少。
长间悠斗经常受邀跑到东京来看时任望的比赛,整场看下来,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都是在辱追你吧,你打球的时候性格也太糟糕了。”
带时任望接触到排球的人现在反而没有打排球。
但时任望的每一场比赛长间悠斗都没有落下过,几乎是见证了时任望如何蜕变为排球场上的暴君。
“怎么可能!”时任望不赞同好友的说法,反驳道,“他们那都是被我的实力折服了,毕竟我又强,长得又帅。”
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谦虚。
“而且我性格哪里糟糕了,我可是很受欢迎的好吗。”
长间悠斗嘴角带着笑意,轻轻晃了晃脑袋,但最终还是没有戳穿时任望的话。
“下个月是初中的最后一次大型比赛了吧,望。”
长间悠斗递给了时任望一个御守,“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祈祷的,保佑我们望大人再次夺下冠军。”
“就算不祈祷,我也会的。”时任望接过,抬起头对着太阳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御守,“挺好看的,符合我的身份。”
“你喜欢就好。”长间悠斗笑了笑,“好啦,我要回家了。”
时任望顿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是有些不舍,情绪低落了下来:“这么早吗,我以为你会和我吃晚饭。”
“赶车呢,”长间悠斗弯了弯眼:“又不是下次不能再见了。”
“我会想你的,望。”
“我……”
犹豫了一下,绯红染上耳朵,时任望把话吞了又吐,吐了又吞,终于在长间悠斗充满笑意的眼神中吐出几个字,
“我也会想你的,悠斗。”
再一次拿下胜利,时任望本以为他在升入高中后,也会一样轻松赢得接下三年的所有比赛。但这个时候,舅舅联系了他。
“去长圣高校。”舅舅告诉了时任望他的决定,“你需要锻炼,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
“为什么?”时任望不解,“可我已经决定去枭谷了,他们的排球部很好,经费充足,为什么要去长圣?”
“你不可能在高中打三年比赛。”舅舅解释道,“长圣能带给你更好的。”
“枭谷也是私立吧,有什么区别?他们的教育资源都差不多吧。”时任望反驳道,“而且枭谷离家更近,我也会有更多的时间进行课后培训。”
“已经决定好了,这只是个通知。”舅舅叹了口气,“不要任性,望。”
想了想,他换了一种时任望说不定能接受的理由:“如果真的只是想打排球,不是排球强校也没关系吧。”
“反正你很厉害,想打的话,就自己带领队伍打全国。”
时任望咬了咬着下唇,低着头。
明明是家人,舅舅却总是让他觉得窒息、压抑,但又会在不经意间对他表达独属于家人的感情。
时任望处理不了这些情绪,他更喜欢待在长间悠斗身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需要去考虑,只要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就行。
良久,他说道:“我明白了。”
“如果我带领他们打进全国,你就不能再拦我,让我打三年排球。”
他倔强地说道。
舅舅在电话另一头轻笑了一下,“当然。”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