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
不管对哪个世界的学生来说,上学都是一件枯燥的事情,银子也不例外。
芯子是靠谱的成年人,宇智波银子选择直接旷课。
——伊鲁卡老师可不会抓住她当地鼠锤,只要合理的把成绩保持在中游,阿银就能顺理成章在学校水上六年。
用影分身逃课的宇智波银子蹲在树下,掰着手指数剧情里佐助他们毕业的年纪,脚边还摆了把洞爷湖二号。
“鼬上学的时候也干过一样的事,真不愧是他的妹妹,小银。”一脉相承啊。
止水抱臂靠树,右脚悠闲地抬起蹬在身后巨树的根部,他大概是刚出完任务,忍具整齐地挂在身上,带卷的刺猬头用护额束住,干练又精神。
“为什么找我?”
“想考考你,现在是快问快答频道,请听题。”
如果说平时的银子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闲散,那么,此时止水面前的银子虽然姿态放松、像以前一样说着荒谬的话,精神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绷。
止水的能力与人的意识有关,对情绪的感知很敏感,所以他马上正色,认真回答起银子那些早就烂熟于心的问题。
“第一题,宇智波止水最该小心哪种人?”
“长相邪恶的老头。”
“很好嘛,第二题,宇智波止水被上司单独叫去谈话,他该怎么做?”
“小心戒备上司偷袭。”
“没错,团……呃,总之,丑陋的老头都很邪恶。”银子一本正经颔首,随即抛出第三个问题:
“面对进退两难的抉择,在族人和村子之间,你要选择谁?”
“……选择自己逃跑。”无论回答多少次,止水依旧不愿意认同银子的答案,于是他补充了一句:
“但那是你的答案,小银。”
止水也缓慢地蹲下,和银子对视。
他既不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突兀,也没认为忽然找上他的银子别有用心。
实际上,银子从很久以前就在试图向他灌输类似的理念。她很聪明,有些时候,止水甚至认为那双鲜艳的红瞳实则是女孩已经开眼的证明——如若不然,为何她总能看穿自己和鼬的想法呢?
银子想要宇智波止水活着。
不仅如此,在这孩子的眼中,世界是狭窄的,她残酷又固执的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身边的人,却无法同等看待同伴以外的性命——尽管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就像止水不知道银子的聪慧从何而来一样,他同样不能理解银子的淡漠。
形势越来越麻烦了,压力好大,止水的思绪也不免纷乱起来,忍不住多想。
……鼬已经加入了暗部,计划进行下去,说不定很快就能有转机。
虽然——但是……
如果是我的话,我所期盼的,是这个世界得到真正的和平。
我所向往的,是像你和佐助这样的孩子,可以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
也因此,绝不能让家族的利益摧毁这样的幸福。
不过,在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前,如果可以让宇智波与木叶达成和解,那真是再好不过。
怀揣着隐隐的不安,止水天真地想象着难以实现的情景,抚摸银子的头顶:温暖舒适,不错的手感。
止水是孤儿,双亲去世后便独自生活,对父母的印象已经渐渐淡去了。
没被摸过头的孩子长大后也会喜欢抚摸别人的头。
于是他又想,如果爸爸妈妈没有死在战争中的话,是不是还会这样抚摸他的卷发、亲切地喊他“小止水”呢?
止水的头顶忽然一沉。
一只纤细的手没有章法地揉起了他的脑袋,银子凑近一点,眼神复杂。
“……你头上有片叶子。”
银子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