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贺川族地,银子的房间里。
银子刚刚才照抄完佐助的作业,抱起猫之助跪坐在散落了一地的书本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秒针平滑地转圈,嘀嗒,嘀嗒,紧张又急切。
……对忍者们来说,死亡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哪怕逝去的是一名天才,带来的也只是短暂的悲痛。大人继续执行任务,小孩继续接受忍者教育,普通群众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无论再怎么焦虑,银子还是要继续上学(每天还要记得用幻术遮掩富岳消失的藏品),鼬则全身心投入进暗部的工作中,彻头彻尾消失了一段时间。
……木叶教育你赢了。
别把人当成工具啊喂!齿轮是会生锈的,零件总有一天会用完,坚持把人利用到死再丢掉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猿飞老爷爷你听到了没有!
银子在心中无能咆哮,天知道她这一个月有多胆战心惊,生怕哪天一觉醒来迷失在幻术空间game over,阿银她已经不年轻了,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伤不起啊有木有!
卡着点长吁短叹、顺气足足半刻钟,银子才平复好心情给止水接生。
按照猫之助的说法,这种事就类似把大象放进冰箱,最关键的步骤是先打开冰箱门……
把卧室的门锁好,银子捏着猫之助的肉垫打开本丸。
一个迷茫的裸男和她对视。
然后银子就把本丸关上了。
仔细一想好像也是啊,猫之助只说土地会重塑肉/体,没说重塑衣服。衣物也不是人类生来就有的东西,重获新生时赤条条再正常不过。
没错,再正常不过喔。
银子飞快跑进鼬的房间抽出条短裤,一脸坏笑地再次打开本丸,将单薄的布料抛到止水身上后吹了个口哨:
“身材不错嘛,止水哥。”
这是真的,暗部的工作性质特殊,训练量大又总是夜间行动,十几岁本该是少年身形单薄的时候,眼前少年却骨肉匀称又肤色白皙——按银子在花街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瞬身止水他可是观赏价值极高的薄肌啊!(震声)
“……麻烦转个身。”止水脸爆红。
他没有戴护额,平常总是炸起的卷发少见的柔顺了一回,温驯地耷拉在额头上,半遮住少年清秀的眉眼,止水瑟缩着后退几步,“太过分了,小银。”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哪个青春期的小伙子愿意被妹妹看光啊喂!
话虽如此,止水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虽说是魔改版本丸,付丧神与主公之间的联系已然建立。作为可以托付彼此性命的存在,止水理所当然掌握了和银子几乎对等的信息,也正是因此,被看光的羞涩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鼬?”
忍者的适应能力普遍不错。离开本丸后,少年熟稔地翻找着鼬的衣柜,找出一身相对宽松的衣物套在身上,一边活动刚醒来不太灵活的四肢,一边对端坐在鼬床上托腮的银子喊道:
“主公大人。”
“……打你哦。”银子对这个称呼接受无能。她其实蛮高兴,至少最近一个月积压在心底的郁气得以释放,银子放下手,撑着床板、心情很好地荡腿。
蓝色凉鞋的鞋跟“啪嗒”“啪嗒”磕到床下的柜子,有点吵,但房间的主人不知道,所以没关系。
“我们去给你上坟吧?”银子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