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一汀瞳孔微颤,呼吸骤然停滞。
她怔怔看着那枚戒指,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眼底水雾未散,又添几分错愕与动容。
零恩单膝跪在床沿,身姿挺拔矜贵,放下所有上位者的高傲,虔诚又郑重。清冷眉眼间盛满温柔,漆黑眼底唯有她一人,语气沉稳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落进她心底。
“沐一汀。”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语气庄重,饱含赤诚。
“我见过世间喧嚣,看透人情冷暖,手握资本权势,见过万千风月。”
“我本以为,此生清冷孤寂,无牵无挂,直到遇见你。”
“你孤身长大,敏感倔强,习惯独自承压,把温柔藏于心底,把孤独埋进设计。我想成为你的靠山,抹平你过往孤寂,护你余生安稳。”
“我不会说花哨情话,不会做表面温柔。我能给你的,是一辈子的偏爱、永久的兜底、毫无保留的坦诚。”
他抬手,指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滚烫,牢牢包裹,语气偏执又虔诚。
“我想要你,不止今夜,不止此刻。”
“我要你往后余生,春夏秋冬,岁岁年年,都留在我身边。”
“嫁给我,好不好?”
没有盛大排场,没有众人围观。只有清晨柔光,静谧房屋,相爱的两个人,以及一份纯粹直白、毫无杂质的爱意。
这是独属于零恩的浪漫,低调、郑重、赤诚,倾尽所有温柔,赠予唯一的偏爱。
沐一汀眼眶骤然泛红,温热泪水毫无预兆滑落,砸在交握的手背上,微凉剔透。
她从小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早已习惯独自扛下所有风雨,从未奢望过有人为她遮风挡雨,许诺余生安稳。
可零恩出现了。
他看穿她的防备,怜惜她的孤寂,包容她的笨拙,偏爱她的一切。一次次默默兜底,一遍遍温柔守护,把世间最干净、最赤诚、最偏执的爱意,尽数赠予她。
她哽咽着,轻轻点头,声音颤抖软糯,带着压抑的哭腔:“好。”
一个字,落定余生。
零恩眼底漾开浓烈笑意,清冷眉眼瞬间柔和,褪去所有冷硬凌厉。他拿起戒指,动作轻柔缓慢,稳稳套进她纤细白皙的无名指。
碎钻在晨光下细碎闪光,素圈贴合肌肤,不张扬,却牢固永恒。一枚戒指,锁住余生牵绊,定下一世诺言。
他低头,在戒指之上,落下一枚轻柔虔诚的吻。
温热唇瓣触碰微凉戒面,隔着金属,吻上她的肌肤,是郑重的许诺,是一生的羁绊。
“从今往后,无风无浪,岁岁无忧。”
他重新躺回床上,将她温柔拥入怀中,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指尖反复摩挲她无名指的戒指,一遍又一遍,确认这份来之不易的归属。
沐一汀乖乖靠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他的衣襟,温热的眼泪混着满心欢喜,尽数交付。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他手腕上那根黑色皮筋,一黑一白,一枚戒指,一根皮筋,是两人最隐秘也最盛大的羁绊。
“零恩。”
“我在。”
“谢谢你,找到我。”
零恩收紧怀抱,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裹挟着无尽深情:
“该我说谢谢。”
“谢谢你,愿意降临在我荒芜的世界。”
晨光穿透薄雾,洒满整间屋子,河面波光粼粼,清风温柔拂过落地窗。
曾经孤身渡河的少女,终于遇见为她停驻的晚风;曾经清冷孤寂的男人,终于拥有填满荒芜的温柔。
风渡一汀,恩遇余生。
世间晚风千万缕,唯独这一缕,渡她上岸,伴他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