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胸口受着伤,被他这几下拍得险些吐血,脸色几变,最后将将稳住,殷勤回应道:“哈、哈,以后我俩就仰仗您了。”
图因在一旁,看着这个冷酷鬼畜男装出一副谄媚殷勤的态度,只觉得又好笑又恶心,几欲呕吐。
当看到这家伙被巴克拍的面色扭曲还得忍气吞声,图因差点儿憋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顺利地收获了“罗曼”的眼刀。
图因立时憋住了笑,像个真正的小助手那样赶忙上前搀扶住“罗曼”,两人登上扶梯进入星舰中。
向星盗们打听了索恩的位置,两人找到索恩,分到了星舰最下层的一间房间。
星舰最下层因为最靠近星舰动力源,气温要比上层高上不少,其他人都不乐意住在这里,自然就分给了作为新人的他俩。
但这反而是件好事,毕竟两人的身份都是假的,最需要的就是掩人耳目,平时能接触到的人越少越好。
“罗曼”刚进入房间,就迅速拿出一个扫描装置对全屋进行了一次扫描,图因猜测他应该是在确认房间里是否有监控装置。
仪器的蓝光柔和地笼罩了屋内,不到半分钟就扫描完了整个房间,并没有突然变红或发出报警声,看来屋子内是安全的。
“罗曼”收起装置,将手上的戒指又拧了一圈。
这次图因有了上次的经验,观察的很仔细,只见覆盖在他身上的某种光学物质扭曲着收进了戒指了,“罗曼”又变回了那个金发红瞳的男人。
虽然图因没有证据,但他莫名觉得这个形象就是男人的真实形象——都一样的欠揍!
咳咳,只是在心里想想。
在心中暴揍了这个金发男一顿,图因有些心虚:“那个,先生,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当然,是指现在的您。”
男人拉长了调子:“呵——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我看没有那个必要。”
图因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就是说自己的小命现在在人家手里,主人会有必要告诉宠物自己叫什么吗?没有必要。
更何况,如果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想必早就在罗曼家时自己就被解决掉了。
荒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人们从来没有自己生命的决定权。
在这片无拘无束的荒野,人们似乎拥有了一切自由,但图因从来都明白,他们都是戴着镣铐跳舞的囚徒。
因此,图因并不意外罗曼大叔的死,也没有太多悲伤。
罗曼一直因为右手的残疾郁郁寡欢,他醉酒后时常跟图因谈起自己在蝎尾星盗团时波澜壮阔的过去,被深爱的星盗团抛弃,是他永远的心结。
图因祈祷他能够在死后的世界获得安宁。
金发男人好像冬天外出时裹太厚,终于回到温暖的屋子后迫不及待卸下身上的重负一样,现在他已经边往浴室走边脱自己的衣服,还没走进浴室就已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图因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乍然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惊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荒星是个人人自由放荡、毫无规矩束缚的地方,但因为图因年纪尚小,一直被杜拉老板罩着,还没有客人刚当着他的面轻薄于他。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看到其他人的裸/体。
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的身体应该是客观意义上的非常好看,每一丝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背部紧实的肌肉随着他走向浴室的步伐,呈现出如同山峦起伏般的流畅线条一路向下延伸,最终收束在劲瘦且充满爆发力的窄腰处。
图因看得目不转睛、津津有味的,他太好奇了!
然后,男人好似忍无可忍了,将衣服劈头盖脸地扔在图因脸上,盖住了来自背后的两道炯炯视线。
“真小气,我的也可以给你看嘛。”图因不甘地小声嘀咕。
“砰——!”
浴室门被报复似的重重地摔上了。
真容易生气呢,图因这次只敢在心里小小声吐槽,他朝浴室门比了个鬼脸。
就在他转过身,准备去整理今晚睡觉的小毯子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底层舱室里却尤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图因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他死死盯着那扇通往走廊的破旧舱门。
门外的金属把手,正在被人从外面缓慢地、试探性地往下压。
浴室里原本“哗哗”的水流声,在门把手转动的那一秒,瞬间停住了。那个男人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这让图因感到些许安慰。
一门之隔,外面是不知道喝醉了还是来找茬的嗜血残暴的星盗。
亦或是一种更恐怖的可能,他们的伪装身份被发现了。
图因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极其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他现在被关在一个封闭的铁盒子里,而周围,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