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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春归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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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关了,房间只剩下窗外的路灯光,被雨幕滤成流动的光影,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

两个人并排躺着,碎花床单,一床被子。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卿卿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傅豪也仰躺着。只听窗外的雨声哗啦哗啦的响着,床垫轻微地吱呀了一下,卿卿翻了个身,背对着傅豪。过了一会儿,又翻了回来。

傅豪温柔地问她:“睡不着?”

卿卿:“……嗯。”两人沉默一会,卿卿轻柔地说:“傅豪。”

傅豪:“嗯?”

卿卿:“你……可以把手给我吗?”傅豪伸过手,在被子里摸索,碰到了卿卿的手背,凉的。她翻过来,把那只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宽大的、粗糙的手掌,裹住了纤细的、指节有淡淡拉小提琴起茧的手。

卿卿的手指动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但没有抽走。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慢慢打开,穿过傅豪的指缝,十指扣住了。

卿卿呼出一口气,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十分清晰。那口气里有一点颤,像终于放下了什么重物。

被子外,两只扣在一起的手。路灯光在皮肤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内心世界·Q版小茉轻盘腿坐在云上,脸红扑扑的。雾霾灰小团子缩在她旁边,胭脂红小狐狸兴奋地绕圈跑。】

雾霾灰,恐惧:“她的手好凉,她会不会冷?我该不该把被子多分她一点?”

胭脂红,欲望,边跑边喊:“十指扣住了!十指扣住了!她的手在你掌心里!”

雾霾灰:“感觉到了,和我的心跳差不多快,你怕什么?”

雾霾灰:“怕这是一场梦,怕明天醒来她就不见了,怕我搞砸。”

【深海蓝小水滴悠悠飘过来,声音柔柔的。】

深海蓝,忧伤:“怕是因为在乎,在乎是因为爱,你以前不敢爱的人,现在正在你的被窝里。她的手指在你的指缝里。这已经不是梦了。”

Q版小茉轻,把脸埋进膝盖里:“……我好幸福,幸福到害怕。”

深海蓝:“那就允许自己害怕,也允许自己幸福。两种情绪可以同时存在。”

小茉轻飞回傅豪体内。

卿卿动了,更靠近傅豪。她的额头抵住了傅豪的肩膀。呼吸隔着T恤,热热地渗过来,“傅豪。”

傅豪看着卿卿,点一下鼻尖:“叫豪豪。”

卿卿:“你今天不走了吧。”

傅豪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卿卿的头发里有洗发水的味道,清淡的,像雨后的草地。还有她身上让傅豪欲罢不能的西域香气,深深闻了一下:“不走。”

卿卿的身体慢慢放松了,像冰化开,先是一点,然后是一大片。她缩进傅豪的怀里,膝盖碰着膝盖,脚踝叠着脚踝。傅豪的手臂环过她的背,手掌贴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这个位置,刚好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慢慢同步了。

卿卿的脚趾碰到了茉轻的脚踝,凉的。傅豪的小腿移过去,覆住了她的脚背。卿卿轻轻“嘶”了一声:“你腿好热呀。”

傅豪呼吸渐渐急促:“卿卿,你身上好香。”

卿卿也开始悸动,紧张着:“豪豪,你也香,沐浴液用的茉莉花香吗?”

傅豪:“卿卿,我,是男人,你,准备好了?”

卿卿微微笑着:“当然知道你是男人。”转过身趴在傅豪胸脯上半开玩笑的说:“难不成你还怀疑自己?”,转而又躺在傅豪的胳膊上:“好啦!不逗你,我也说不好,不想,但是因为是你,所以,很复杂......”

傅豪:“卿卿,我等你,准备好的。我想要你开心、轻松的生活。不想你有一丝的紧张......”

说着把她的脚背勾得更近了一些。卿卿的脚趾慢慢回温了。卿卿很知足的把脸贴着傅豪的脸,相依而眠。

窗外雨声渐歇。那是卿卿二十年来,睡得最暖的一夜。也是傅豪终于敞开心扉,勇敢面对自己,原来,爱可以不用非要轰轰烈烈,也可以缠缠绵绵的心动,如细雨的滋润。

傅豪走在校园里,穿着比从前更精神的衬衫,站在商学院楼前等卿卿下课。她从大一的迷茫中走了出来,步履越来越稳,下颌线越来越清晰。而卿卿依然是那个走在梧桐树下的美丽女孩。

卿卿的短视频博主身份已经在校园里有了小小的影响力。偶尔有新生认出她,她还会害羞地摆摆手说谢谢。傅豪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就是她想要守护的一切,每一天寻常的路上,都有卿卿走在身边。而她正在成为那个能够为卿卿、为更多人搭桥铺路的人。每一块砖,都是她们共同铺下的。

【情绪疗愈能量】

深海蓝·忧伤(负面情绪-总能量75-已达25% )→

淡蓝色·笃定(正面情绪-总能量350-已达80%)

忧伤,从江城回到何国后,被一场春天的细雨轻轻洗过了。你们从华国回来,带着新城雪水河的清凉、带着阿依古丽手抓饭的余温、带着江城梧桐树下那条樱花粉围巾、还有跟墨卿曾想送你的那条一模一样的玉项链的份量,但你们没有停留在故乡。你们回到了何国,回到了这间看得见运河的公寓,回到了彼此身边。

春天的细雨细细密密地落在运河上,落在梧桐新叶上,落在你们并肩走过的每一寸石板路上。卿卿说以前在何国总觉得是过客,但现在推开这扇门,看见阳台上那盆疯长的薄荷、看见厨房里并排挂着的两条围裙、看见鞋柜上你的拖鞋和她的拖鞋挨在一起,她忽然觉得,这里也是家了。

忧伤在刻完成了它最后的转化,成为了笃定。你站在她身后,你们只是很安静地做完了把故乡的东西安置好这些事,没有再哭泣,然后并肩坐在沙发上。笃定你们无论走到多远,都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从深海蓝到淡蓝色,累计疗愈进度走到了八成:故乡是来处,而她和你共同布置的这间公寓,是归途。

疗愈座右铭:故乡是回不去的来处,而家是你推开那扇门,爱,可以不用轰轰烈烈,也可以足够缠绵,足够的尊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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