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向诚实,他心里一暖,能为公子分忧已是荣幸。
徐月:“那明日就是你们大婚之日,你们两个好好休息。”
王衔月就着白菜片咬了一口饼,接下话:“是啊,我们一会就睡。”
本来搭炕时还风风火火的凌甘,此刻有些泄气了。
明日大婚,那就真的是名义上的夫夫。
可是,他一个直男不愿意去碰王衔月……
若是只当作好兄弟,睡一张床也无妨,奈何枕边人的心思不是这样单纯。
结婚后,会不会耽误王哥儿?凌甘穿越回去,他就回到了现实世界,可王哥儿还是会在这个异世界生活。
夫君消失对他会不会有打击?
可是为了完成任务,这婚不能躲。
凌甘的舌尖抵住腮帮子,思索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王衔月转过身,“徐月,你帮我看看那些对虾还活着没有?我们明天晚上吃醉虾。”
“好,我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俩。
王衔月擦干净手,缠绵的目光落在身旁人的肩膀上。
“徐月说你经常失去记忆,那现在你肯定不记得我,让你和一个你不爱的人在一起很折磨吧,但是我已经来到了你家,我突然回家也会让闲言碎语击垮我们。所以,我们婚后还像之前那般相敬如宾即可。”
凌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捏了自己脸一下,“王衔月,你真这么想?”
王衔月轻轻点头:“对啊,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情,即使失忆了也能爱上彼此。”
“我回来了,对虾状态都不错,没死呢。”徐月掀开门帘,开开心心道。
王衔月立马收回眼神,僵硬地拿起筷子夹菜,一个不注意,筷子差点伸到盘子边缘。
凌甘变脸速度快,随意地指了指凳子,“那快坐下吧。”
徐月低头浅笑,高马尾甩在了肩膀处,“谢谢公子和夫人为我做晚饭,我好久没吃有家的味道的菜肴了。”
三个人睡得很安稳,徐月更是舒服得踹开了夏凉被子。
挂在水井处的鞭炮被徐月点燃,“劈里啪啦”炸开在空中。
喜气洋洋的氛围把这一处宅院笼罩。门外经过的人们凑热闹,趴在门框旁看。
一中年女子嗑瓜子靠在洗刷里的干净门框,“哎呀,虽然穷点,但是这布置得很像一回事嘛,小两口还整得挺好。”
旁边的瘦小男子叹口气,抱紧怀里的烧鸡,“要不是我们明日还有份礼钱要送,不然今日我们还能少给点混口凌甘的喜宴吃。”
她不满地撇嘴,“就他们这样子哪有什么硬菜端上来,你吃不上好的,这钱给他们就没有回来那一天,算了算了。”
瘦小男子:“你说得对,难怪没人来随礼,都不想和他们家走动。”
中年女子:“凌甘他爹的事现在都没定论,没人敢跟他们明面接触,都是普通老百姓,何必卷入富贵人家的纷争?!”
旭日东升,耀眼的阳光倾洒在干干净净的院子里。
凌甘一头白发配上银冠,穿上一身红衣,宛如古装偶像剧中的男主般惊艳。衣服料子虽劣质,却被他这张惊人的脸和完美的身材撑了起来。
他左手拿着大雁,右手拿着婚书,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屋子里的王衔月。
王衔月披着红盖头,心跳陡然加快,静静等待心上人牵起他的手。
王衔月的爹和娘没来,这场婚礼,只有这三个人。
徐月睡前熟读了几遍稿子,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紧张。
青涩的男音微微颤抖说着真心话:“佳人才子相知相遇,共患难共享福,千山万水见证此番情谊……誓约既立,此生不负,新人行莫雁之礼!纳雁——!呈婚书!”
王衔月隔着红布含情脉脉看向凌甘,好在凌甘看不到,便能多看他几眼。
徐月将两杯酒盏递给他们,回到原位继续道:“天地为证,佳人才子喜结连理,恩爱两不疑。”
凌甘和王衔月跪在垫子上,虔诚地举起酒盏高过眉目。
然后将酒水倾洒在地。
“夫夫对拜——”
凌甘牵过王哥儿的手,方便顶着繁重头饰的王衔月转身。
指尖触碰的刹那间,好似电光火石,被电击到的王衔月低声语:“谢谢。”
两个人深深鞠躬,再同时抬起头。
凌甘勾起嘴角,打趣道:“没想到我们还挺默契的。”
王衔月被凌甘盯着看得害羞,声音软下来,“我也没想到。”
被迫当司仪的徐月好奇地走下来,看着两个人的侧颜,极其认真说:“那后面的流程还要进行吗?我怕菜凉了,那个虾我也怕臭了,要不我们先吃喜宴等会再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