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醉月楼周围的弟子,雕花墙上的符纸以及阵法全部撤除,对外宣称已经抓到了那妖怪,整个醉月楼恢复如初。
这刚一复业,醉月楼就被一位有钱公子全盘包下,美其名曰“庆贺除妖大捷”。
这有钱公子行事张扬至极,门口还请了数位天玄宗弟子值守,无帖者半步不得入内。能进门的,应该不是非富即贵,就是有权有势,这有钱公子虽然不知道来历,但是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估计就是哪个富商家的纨绔少爷,又出来挥霍他爹的血汗钱咯。
醉月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美人舞姿翩跹,席间觥筹交错。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戴面具的男子。
坐姿散漫不羁,全然不顾礼数,侧躺在椅子上一条腿随意晃悠着,拿着晶莹的葡萄,一颗接一颗送入口中。
下面的宾客杯觥交错、开怀畅饮,直到结束都没有一丝异样发生。
二楼的厢房里。
谭咏麟厉声呵斥:“我说没用吧!你看看这一个个喝的神魂颠倒的,妖怪呢!?我问你妖怪呢!?”
谢煜初语气缓和:“别着急啊谭宗主,这不是在引呢吗,这妖怪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天就出来。”
李遇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谭宗主你先别着急。”
谭咏麟哼了一声警告道:“我在配合你们最后一天,明天这妖怪在不出来我们天玄宗就自己去查!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谢煜初:“好好好,就一天就一天。”
明天在用其它办法拖住你。
“宗主!宗主!”
一个弟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大门一下被推开,比人先近来的是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路都走不稳。
谭咏麟看见这一幕,火气更大了,怒斥道:“干什么!喝成这个死样子,走路都走不稳,真当自己是来参加庆功宴的了!马上死妖怪手里还偷着笑呢吧!”
喝醉了的弟子打了个酒隔,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谭咏麟,东看看西看看,说话也说的乱七八糟:“不是不是。”弟子摇了摇手,又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两步,“程师兄,刚被吃了!女人吃了,然后他还调戏我。”
闻言,四人皆是一脸茫然,齐刷刷皱起了眉。
谭咏麟的语气又重了几分,带着不耐与愠怒:“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那弟子嘴唇嗫嚅着,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就是……就是……在后院……”话音未落,他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睡了过去。
谭咏麟:“……”
谢煜初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了起来,声音一炸:“看,这不引出来了!”
谭咏麟眉头拧得更紧,满脸写着困惑:“?”
敢骗人你就死定了。
秦韫玉已经出了包箱:“去后院。”
谢煜初跟上去,勾着秦韫玉的肩,笑的更欢了:“还是秦兄懂我。”不过又被他一个眼神惊的放下了手。
四人刚到后院,一股浓烈的腥气便扑鼻而来。
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在发抖。她面前,是一具天玄宗弟子的尸体。
四肢以诡异的姿态扭曲散开,本该在腹腔的内脏被硬生生扯出,尽数塞入口中,而他的双眼,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直勾勾地对着夜空。
谢煜初上前扶起女人,对着旁边的弟子道:“先带她下去。”
谭咏麟发出命令的语气:“等一下!把她给我带过来!”
谢煜初:“谭宗主,你不要为难一个弱女子。”
谭咏麟语气更凶了:“我为难?现场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吗?”
谢煜初示意旁边的青云宗弟子继续把人带走又对着谭咏麟道:“那这里还有这么多弟子,你怎么不怀疑?”
“你的意思是我们宗的弟子?”谭咏麟脾气不好,自己宗门成天为民除害,救济百姓怎么能容别人这么说,一个脾气上来拿出身后的大钺就冲了过去,“不停是吧,那你别怪我不客气。”
谢煜初挡在女人前面,拔出两边的双刃:“别冲动!”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李遇赶紧上前挡在了中间,谭咏麟手中的动作停下:“让开!砍到你我不负责!”
李遇道:“谭宗主,别和家侄计较,这里早封禁了,人又出不去,让人家姑娘先回去休息,等我们查清楚了在说,别误会了人家。”
谭咏麟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重重放下大钺,冷哼一声,转身走到那具弟子尸体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谢煜初也将双刃归鞘,跟了过去,一同蹲下身观察。
这弟子和其他人的死法一模一样,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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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宴席依旧正常进行,不过气氛没有昨天热闹了,看着都不像是宴会,反而像是在商量什么要事。
谢煜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都这样绷着,那妖怪能出来就怪了,一个个是想参加一辈子宴会吗?
他面上却笑着扬声提醒:“客气什么,大家尽管喝啊。”
席下一众弟子面面相觑,无人动杯。
谢煜初有些无奈,却也不能强迫。歌姬们依旧在堂中载歌载舞,可除了丝竹与歌声,整个宴会静得可怕。
谢煜初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向上望去。
一道身影在廊间飞快一闪,试图躲藏,却已被被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