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初跟在他身后问道:“你怎么了?我们之前有什么过节吗?这么冲干什么?”
秦韫玉却像没听见,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脚步没停半分,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将谢煜初的话挡在了三尺之外。谢煜初还想继续追上去问个明白,手腕突然被人一拽,拉到了旁边。
“小景。”李遇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带着警告,“他和我们青云宗有过结,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谢煜初满脸不解:“过结?还有小叔,你上次就叫错了,小景是谁?”
李遇道:“是吗?可能不小心说错了吧。”,随后又继续道,“这是你失忆前的事了,我们青云宗屠了随心宗,而他有个很重要的人在里面,一起被我们杀了。”
谢煜初有些疑惑:“屠随心宗?为什么?”
“这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完李遇就走了,没有给他问下一句的时间。
谢煜初听得云里雾里,几步追了上去,扬声喊道:“秦兄,等一下!”
秦韫玉没有半分停顿,像没听见似的,连衣角都没晃一下。谢煜初急了,快步上前,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大声喊道:“秦韫玉!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秦韫玉侧过头,一双眼淬着冷霜似的,死死盯着他攥着的手,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烧起来。
谢煜初看见那眼神,识趣地松了手又开口道:“秦兄,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我不知道谁对谁错,但我相信我祖父,相信我小叔,更相信我们青云宗的弟子,他们肯定不会滥杀无辜的人,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秦韫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拔高了些,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青云宗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
谢煜初当然清楚,不就是灾年开仓煮粥,接济流民饥民、寒冬分发棉衣、救助贫寒、为民除害吗?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肯定有误会。
秦韫玉没再停留,不过转瞬,那道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谢煜初的视线里。
晕倒的许思齐这时也醒了过来,他扶着头慢慢坐起来,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站起来掸了掸衣袍,往外走去像什么事都记不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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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初没在管太多事,走到林子里想散散心,一直在他发冠上的小树苗,跳了下来化成了人行,跟在他旁边问道:“小初哥?你怎么了不开心?”
谢煜初有些无精打采:“没有。”
小树妖道:“我都看见了,别想骗我,我觉得肯定是误会,在说了又不是你杀了他最重要的人,妖怪还分好坏呢,我就是好的,刚刚那个就是坏的,就算是你们青云宗的人杀的,也算不到你头上。”
谢煜初叹了口气:“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是不是我还真说不准,以前我是好是坏也不清楚。”
小树妖拉了拉谢煜初的衣袖一脸真诚的看着他道:“我相信肯定不是你。”
谢煜初轻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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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往前走了一会,小树妖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一边走一边缓慢转头,突然他瞪大了眼睛,被吓的不清,立刻变成小树苗回到了谢煜初的发冠上。
身旁的人突然消失,谢煜初有些疑惑,转头看去。
在看清后面的东西后惊喜感瞬间涌了上来,他快步跑上前,一把抱住那只比他人还大好多的老虎,脸贴上去蹭来蹭去,手还摸着它的虎头。
“小虎,你怎么在这!”
这只老虎是他四年前下山玩,从妖怪口下救下的,那时它不过巴掌大,软毛蓬乱,连声音都叫得微弱。
起初他把这小老虎抱回青云宗时,师门上下都只当是只受伤的狸花猫,也都没管甚至有些师兄弟还会带着小鱼干来看它。可日子一久,这“小猫”的身形疯长,开始慢慢不对劲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狸花猫啊!这分明是只幼虎!!!
宗门上下全都过来让谢煜初把它送走,谢煜初才不听,他觉得只要不伤害人就没事,而且宗门弟子不是都会法力吗?难不成还怕这老虎不成?
师兄们劝了都没有用,被逼无奈只能把谢宗主也就是谢煜初的祖父找来了,谢越山苦口婆心的劝他:“煜初听话,把它送走,这老虎放青云养万一打伤了其他弟子就不好说了。”
谢煜初还是很犟:“不会的小虎脾气很好的,不会打伤其他人的,我保证。而且师兄他们不是都会法力吗?”
谢越山看他这样语气凶了点:“总会有意外的,昨天它还抓伤了你小叔,你小叔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打它的,不然它都活不到今天。”
谢煜初被祖父这么一凶就委屈了起来,长这么大谁不是什么都依着他,被这稍微一个语气重了一点就难受了,他转头摸着已经和他一样高的小虎。
虎头缓缓低了下去,虎尾蔫蔫地垂在身侧,金瞳里出现几分显而易见的自责,活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它自己承认了。
虽然舍不得但它真的伤了人就只能把它送走,出于私心他把小虎送去了后山密林深处,没有人知道,就这么每天过去送食喂水,继续偷偷养着。
可突然有一日他还像平常一样拿着肉去找小虎,以前一直守在这里等他的身影没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