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初推他放上来的衣服:“自己穿着,你冻着怎么办?”
秦韫玉把外衣往他身上又拉了点:“我不要紧的。”
一阵阴风刮起,只有谢林在的这座宅子被影响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光明正大的钻了进去,里面的女人全部倒了下来,床上的谢林被黑影抱走,随后消失不见。
谢煜初立刻站了起来,把衣服还给秦韫玉,又丢出捆妖锁,但这捆妖锁出来飞了一会后又回到谢煜初身上。
谢煜初:“……”
怎么这么没用。
谢煜初发现这捆妖锁,对付怨姬妖的时候先是莫名其妙被松开,现在又连追个妖怪都追不到,明明是上品灵器,却这么没用,谢煜初恨不得把它还回去,让它安安静静在它的盒子里呆着。
这捆妖锁不干活,没办法他只能自己追出去,反正还留了后手,之前的玉佩还挂在谢林身上,在谢宅的时候刚好融了他的血,现在可以靠着这一点追过去。
只要玉佩没丢,就不怕找不到人。
追出去一段时间后,谢煜初在一片荒地里看见了掉在地上的玉佩。
谢煜初一脸无语。
他拿起玉佩,拍了拍灰尘,放回自己衣服里,秦韫玉在他后面一步跟了过来:“找不到了吗?”
谢煜初:“不会。”
说完他把捆妖锁从衣服里放出来在地上狠狠抽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极响,可以说是雷霆万钧,旁边的秦韫玉看见他这操作愣了一下。
被抽完的捆妖锁一个激灵,反过来就要捆谢煜初,结果被谢煜初又拿起来狠狠抽了一下,脸上表示“不服也忍着。”
秦韫玉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这些东西都是有灵识的,你别打了,它再怎么说也跟了你这么久。”
捆妖锁不服,又要上来捆谢煜初,结果又是被他抽了一下,比前两次更狠更重。
谢煜初:“它欠抽。”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它“捆妖锁”。幸好它没有人形,要不然肯定是每天要和谢煜初拌八百次嘴的这种人。
秦韫玉上去把捆妖锁抢过来,放在身后:“好了好了,找人要紧,跟它过不去干嘛?”
谢煜初对着秦韫玉后面的捆妖锁喊道:“听见没,干活!”
后面的捆妖锁还是不干活,反而在秦韫玉后面跳起了水蛇舞。
谢煜初:“………”
秦韫玉:“………”
“找死。”谢煜初拔出了两侧的剑,表情黑了下去,往前一步一步慢慢走,秦韫玉这次让开了身体。
还在跳水蛇舞的捆妖锁:“…!”立刻动了起来,左看了一下右看了一下,然后向右边飞去,谢煜初和秦韫玉就跟在它后面“追”。
最后两人一锁到达了一处桃花林,捆妖锁才停下,又飞快地回到谢煜初的袖子里,生怕下一秒就被打死。
桃花林里传来成片成片孩童的笑声,两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明明外面是黑天,但里面却是白天。
里面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年轻少女,正带着一群孩子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年轻少女身姿轻盈地弓着身,张开手臂护住身后的一群孩子,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笑得明媚又鲜活。清脆的笑声伴着跑动声散开,全然没有半分拘谨,少女般的灵动混着温柔的母爱,格外动人。
秦韫玉把谢煜初拉到桃花树后面,躲了起来,两个人紧紧相依在一起,对方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煜初没有挣脱,靠近他小声问道:“怎么了?”
秦韫玉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之前在外除妖听说过一点民间的事,看见她穿的衣服颜色我才想起来。”
这粉衣服的女人是段家的大女儿,名叫段瑜心,和郑家的独子郑弈君成为了夫妻,第一年一切都好,以此往复,变故出现在她生了一个女儿开始。
从那天开始,只要郑弈君不在她就是被婆婆非打即骂,每天被当丫鬟使用,为了不让丈夫担心,这些她都忍了什么都没有说。
可这婆婆,这样还觉得不够,甚至把她刚出生才一岁的女儿丢到了荒郊野岭。段瑜心知道后对着婆婆发了很大的脾气,然后自己跑出去找女儿了,在也没有回来过。
郑弈君外出回来知道后,和家里大吵了一架,立刻出发去找段瑜心。
找了有几个月的样子,最后在幽州的荒郊野岭里找到了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段瑜心,郑弈君把她带到幽州,两个人独自生活在一起。
感情很好,一年后诞下了一个儿子,因为这个儿子段瑜心难产去世了。
郑弈君接受不了,觉得这个儿子就是灾星,因为他不早点出生导致段瑜心被自己的母亲打骂了一年,又因为他的出生导致段瑜心难产去世。
他带着刚出生的儿子一起自尽了。
民间都说这两个人就算死都不会遇见的,郑弈君自尽本来没什么,但是他杀了一个新生儿,虽然这个孩子刚刚出生不会说话,但他不能因此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不管是因为爱还是恨,所以郑弈君终究会变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而段瑜心受的苦和委屈太多太多,上天肯定会眷顾她,让她重新落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