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骁工作效率还不错,已经把地基搭建好了。
辛果坐在田埂上,小脑袋顶着陆迟骁准备好的草帽,大得快把辛果小半个身子都遮住了。
辛果身体被照得暖洋洋的,戾气也没有那么重了,舒服地眯起眼,望着田埂中忙活的陆迟骁。
陆迟骁到底是顾及形象,还穿了件赤膊短褂,用力时手臂肌肉粗隆,汗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砸进他砌垒的墙砖中,有种凶猛的野性。
节目组的摄像头尽心尽力地录制着陆迟骁对于裴徊爱的劳动,执行导演时不时指挥摄像头拉近拉远,给出特写。
角落里几个人互相低语几句,不久,其中一个人朝着陆迟骁走去。
“陆老师,”节目组工作人员上前,“这水泥看着有些不够了,我们节目组派车陪陆老师拉一趟?”
陆迟骁扬眉,听出节目组工作人员有意把他支走,点了点头,“行,等我会儿。”
陆迟骁放下敲砖头的瓦刀,一边摘着劳保手套一边走向被太阳晒得快睡着的辛果。
“果果,”陆迟骁伸手理了理辛果的草帽,“舅舅去拉趟水泥,你要是不想搭理节目组就不搭理,事后舅舅让他们剪了。”
辛果困得睁不开眼睛,哼哼了两声,算是应下了。
陆迟骁好笑地摸了摸辛果细嫩的小脸儿,心神微动,借着宽大的草帽遮掩,俯身含住辛果柔软的唇瓣,吃了吃辛果嘴里此时乖怯的软舌才满足地喟叹。
陆迟骁习惯性地跟辛果舌吻,从最开始的一次两次,到现在几乎陆迟骁不含含辛果娇气的小舌头,总感觉今天少了点什么。
辛果喜欢舌吻的新鲜劲儿,早就在陆迟骁每天吃不够,日日被嘬舌尖中过去了,不胜其烦地推了推陆迟骁宽阔炽热的肩膀,不乐意被亲。
陆迟骁适可而止,调整好辛果的草帽,确认草帽完完整整遮住辛果漂亮白嫩的小脸儿才离开。
辛果小憩得餍足,温暖的阳光驱散了裴徊屡次勾着他释放后得不到充分爱抚的空茫,红润润的唇角都挂起甜蜜蜜的笑。
辛果漂亮稚嫩的身体在绿茵茵的惬意地绽放着,莹白玉嫩的小腿笔直纤细,被葱葱郁郁衬得生机勃勃,鲜活朝气。
渺渺声音越过乡野纯净清澈的风,显露出不合时宜的焦急。
“陆影帝掉坑里了?”
“什么坑?怎么回事?快带人去救!”
“哎呀,本来是陆影帝开着三轮车,有个小子是陆影帝粉丝上赶着献殷勤,非要帮陆影帝开,路过粪坑就开始颠簸……”
辛果睡得晕晕乎乎醒来,就看到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各方纷杂的声音传入辛果的耳膜,反应过来,不禁瞪大了眼睛。
“辛果,陆老师的小外甥,”还有工作人员不忘辛果,“快点,我带你去看陆老师。”
辛果坐起身,遥遥望见一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边喊着一边朝着自己跑过来。
辛果几乎是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努力地使用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脚,顽强地一瘸一拐。
“跑错了,陆老师的小外甥,”节目组工作人员着急忙慌地挥手示意,不断呼唤着,“陆老师在这边,陆老师的小外甥,你跑错方向了!”
辛果就不是什么会心疼大人的小孩,现在当然也没想到去关心掉粪坑的小舅舅,更加不会配合节目组上演舅慈甥孝的场景。
辛果满脑子都是自己可不要沾上臭臭的粑粑。
“加油,果果!”辛果即便龟速逃离也不肯放弃,给自己打气道:“你一定可以跑掉的!”
辛果头上大大的草帽随着辛果行走一晃一晃的,从背影看上去,更像小乌龟了。
辛果只注意到脚下的路,被宽大的草帽遮着看不到来人,兀地撞进冷香缱绻的怀抱中。
辛果愣了下,双手扶着自己晃动的帽檐,仰起灵动稚气的眉眼。
只一眼,辛果漂亮水软的眼睛就蓄起泪花,委屈地瘪起了嘴。
裴徊心软得没办法,这些天辛果难受,他何尝不是受尽了折磨。
他也想抱着他的宝贝,好好地亲一亲、疼一疼。
可是他不忍,他就得看着辛果跟上辈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投进陆迟骁的怀抱,再也不肯理会他这个小舅妈一次。
“果果,”裴徊微微低头,冷致的眉眼透出温和的情深与思念,融雪般潺潺涌向辛果,“小妗妗好想你。”
“啪嗒,啪嗒——”
辛果泪珠圆滚滚地落下,在白嫩的脸蛋上留下濡湿的泪痕。
“小妗妗好久没见宝贝,”裴徊伸出手臂,“过来,让小妗妗抱抱,好不好?”
辛果脚尖儿微动,菱藕似的玉臂也下意识抬起,如同渴求喂养的小雀儿。
裴徊耐心地往前迈了一步,“果果?”
“果果——”
陆迟骁真是被自己的粉丝气笑了,上路就开始激动地抖,要不是他手疾眼快扭了方向,他们一个三轮车的人都得掉进粪坑。
尽管现在一伙人掉进水浇地里,全都成了小泥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总比掉进粪坑里强。
陆迟骁刚把自己从泥地里拔出来,就听见一个赶过来的工作人员说,辛果听到他掉进泥坑吓坏了,方向都跑反了。
陆迟骁顿时也顾不得自己,连忙脱了自己的褂子把身上的泥抹了一遍,往辛果这里赶。
辛果的脚还没好利索,不能剧烈运动。
辛果听见陆迟骁远远地叫自己,倏地缩回伸向裴徊的手,没错过裴徊眼底的失寂,还是扭头扎进陆迟骁怀里。
陆迟骁忙不迭地抱起辛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辛果的屁股,骂道:“跑什么跑?不知道自己的脚还得再养养吗?”
辛果埋在陆迟骁颈间,跟裴徊闹别扭。
陆迟骁跟裴徊认识十来年,头一次见面觉得这么尴尬,宛若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来了,”陆迟骁干巴巴地同裴徊打招呼。
裴徊同样礼貌地颔了颔首。
陆迟骁莫名体会到辛果处在被裴徊审视下的感觉,止不住的心虚。
“我在路上翻了车,节目组工作人员忙着收拾,估计今天会暂停节目录制,”陆迟骁声音絮絮,生硬地试图跟裴徊唠家常,半晌陡然转道:“还有果果…”他现在会自己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他可以当面给你演示!
他没惯着辛果,没有给辛果代劳一切,别给他养姐告状,剥夺他照顾辛果的权利。
陆迟骁刚刚展图,还没现匕首,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的工作人员堵了回去。
“不好意思,陆老师、裴老师,”他们一早就收到了裴徊回来的消息,支开陆迟骁,本来是想先引裴徊到陆迟骁初具雏形的木屋中,录下裴徊的真情流露。
等下陆迟骁回来,看到自己为爱人建造的木屋里就站着自己的多日不见的爱人,再把陆迟骁的真情流露录制下来。
演绎终究没有真实反应动人。
没想到,被一个泥坑搅了局,只能事后补录。
不过,这个爆点可以事后补,但是同床共枕可不能。
副导演提出他们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节目组也跟陆老师的经纪人商量过了,既然裴老师回来了,陆老师和裴老师最好住一间房,方便我们以后剪辑宣传,您二位看?”
副导演就是知道辛果的脚崴了,陆迟骁晚上要照顾这个小外甥,天天跟他小外甥睡一张床。
副导演甚至去陆迟骁家里时都跟着去了,他可算是见识这夫夫俩对这个小外甥宠成什么样。
毕竟现在辛果的脚好的差不多,他们节目组也想拍摄些观众喜闻乐见的内容。
比如两个神颜帅哥同睡一张床,赏心悦目。
这夫夫俩总不能还要看护他们的小外甥吧?副导演很不确定地想。
辛果听到了副导演话,从陆迟骁侧颈支棱出小脑袋,看了看陆迟骁又看了看裴徊。
裴徊淡淡启声,“我听陆迟骁的。”
副导演目光灼灼看向陆迟骁。
陆迟骁本就被辛果看得面皮紧绷,而裴徊更是演都不演,直接把锅甩给他,陆迟骁头都大了。
可他能有什么好决定?
陆迟骁飞快地选择了下,跟裴徊同一间房,能把他无底线纵容辛果、还帮忙给辛果做手工活的困境捞出来,跟裴徊证明,他一点都不黏着辛果。
而且,陆迟骁犹豫地摸了摸辛果小脑袋,辛果一直以为他跟他小舅妈恩爱美满,反驳节目组安排,太反常。
“果果晚上能一个人睡吗?”陆迟骁抬头抵了抵辛果细嫩的脸蛋,“小舅舅和小舅妈住在果果隔壁,不锁门,果果有事就过来找小舅舅、小舅妈,好不好?”
辛果可有可无地应着。
辛果也就是暑假和寒假过来,陆迟骁工作忙,裴徊又早出晚归,每个人作息都不同,辛果是真的很少看到陆迟骁和裴徊住到一起。
晚上是裴徊做的,辛果跟裴徊闹脾气没吃多少。
陆迟骁把辛果拉到腿上又喂了小半碗才放人走。
裴徊安静地喝着汤,眸光落在陆迟骁脸上微微闪烁。
熟悉的感觉席卷重来,陆迟骁下意识解释,“果果今天晚上吃得实在太少了,我平时不喂他的。”
陆迟骁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他看到裴徊总有种出轨丈夫面对妻子的心虚,硬生生低了裴徊一个头似的。
然而距离他上次看到裴徊还不到一个星期。
陆迟骁记忆中他扯着嗓子跟裴徊据理力争的场面都清晰可见,隔了仅仅几天,就陌生得可怕。
裴徊垂眸,“我吃好了,你洗碗,我去看看果果。”
陆迟骁没什么意见,裴徊做饭他洗碗应该的。
陆迟骁洗了碗筷,收拾完餐桌,也没琢磨明白自己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
他根本就没比裴徊低一头,他惯着辛果,裴徊知道又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忌惮裴徊做什么。
至于亲辛果嘴、伸舌头,这些裴徊都干了。
裴徊拗不过辛果被迫承受,比自己主动纵容辛果也强不到哪里去。
还有帮辛果做手工活。
现在他不是把辛果教会了?他还能让辛果给裴徊当面演示。
陆迟骁里里外外想了一遍,当即就摘了围裙扔了抹布,他这几天把辛果照顾得好的不得了,裴徊根本挑不出他任何错!
陆迟骁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陆迟骁之前不是没跟裴徊睡过一个房间,当初陆老爷子病危,他和裴徊结婚的头一个月都住在陆家,自然都被安排住进了婚房。
再就是共同出席什么活动,主办方把他们安排到一起。
其余就没有了。
陆迟骁和裴徊两个人睡相都很好,睡前什么样醒来之后就什么样,楚河汉界很分明,同床共枕倒是也没有过多的反感。
但只有他们两个人时,他们会不约而同选择分居。
比起两个人,他们更习惯也更喜欢独自入睡。
陆迟骁走进房间,裴徊就把自己那边的床头灯熄了,还剩自己的床头灯留着。
陆迟骁绕到自己另一边床,询问道:“看过果果了?”
裴徊没看到,辛果还在同他闹脾气,不肯给他开门。
裴徊没想让陆迟骁知道,于是含糊“嗯”了声。
陆迟骁回房间时看到辛果房门紧闭,也就没有打扰辛果,此时听到裴徊的回复也没多想,抬手熄了他的床头灯。
陆迟骁睡前还在想着,他起夜的时候再去辛果房间看一眼,结果没撑过三秒就睡熟过去。
裴徊睡得不安稳,偏偏奔波的旅程让他睡得很沉。
这就导致两个人谁都没发现,半夜他们房间溜达进一枚馥郁多汁的小果子。
裴徊紧实的胸膛被蹭着,挨着床垫的手臂被人体重量压着下陷,怀里挤进来温软的小身体。
裴徊睡眠质量实在堪忧,鼻尖涌动的香甜软香,把他从鬼压床的无限循环梦境中拉出。
裴徊没开灯,往下拉了拉薄被,辛果漂亮洇粉的小脸儿就从自己怀里钻了出来。
辛果眨巴眼睛同黑暗中的裴徊对视。
裴徊瞬间就分辨出来人,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得到彻底的放松,还是故意问道:“谁?”
辛果有点生气,闷闷出声,“小舅妈,我是小舅舅。”
裴徊愣了下,唇角溢出零星的笑意。
裴徊将手伸进被子里,把被子底下的辛果往自己怀里捞了捞,亲着辛果的鼻尖,无奈叹息,“小混账,半夜不睡觉,钻小舅妈被窝,嗯?”
辛果被裴徊打趣得更加生气,扭过小脸儿,不想搭理裴徊。
“小舅妈给果果道歉,好不好?”裴徊知道辛果在发什么脾气,避重就轻道:“下次小舅妈一定早早完成工作,早点过来陪我们宝贝,行不行?”
辛果别别扭扭板着鲜软的小脸儿。
裴徊眼角含笑,喉结滚动了瞬,“小舅妈好久没亲果果了,隔着屏幕小舅妈都碰不到果果。”
裴徊修长的手指捋着辛果的发丝,嗓音喑哑下去,贴近辛果柔嫩的唇瓣,诱哄道:“果果把小舌头伸出来,让小妗妗好好亲一会儿,嗯?”
辛果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裴徊温柔地挑开辛果的唇缝,越过辛果的牙尖儿,精准地找到辛果闹脾气的小舌头,缠裹吸吮,细致地安抚。
辛果没抗住裴徊的攻势,精美昂贵蛋糕的一角儿终于在此时填补上,散发出甜蜜的芳香,如同蓬松的奶油舒适地将人包裹起来。
辛果在裴徊怀里软成一滩水,辛果下意识抬腿贴近裴徊,甜腻的嗓音黏糊糊的,“小妗妗。”
裴徊清楚辛果想要什么,隔着屏幕舔舐,终究没有直接触碰来得刺激。
裴徊伸手拍了拍辛果的小屁股,不经意掠过身旁熟睡的陆迟骁,低头对着辛果水软的眼眸怜爱地亲了亲,“果果往上爬一爬。”
“坐到小妗妗脸上,小妗妗什么都给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