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赶紧跑到践英家的院子里,收拾好东西的蒋曼也出来开门。
小孩围着翼直打转,眼睛亮晶晶的,激动的连大衣都没穿,蒋曼的目光也被翼身上背着的大鸟吸引,那白底黑点的巨翅覆盖在翼的身上,真是好威风。
蒋曼也围着这鸟四处打量着:“这是?海东青?”
“我不知这鸟叫什么,昨日猎的,拿来送你。”翼卸下蒋曼称之为海东青的鸟。
小武摸了摸那鸟的羽毛:“姐姐,快给我们讲讲海东青是什么鸟?”
“这海东青又叫猎隼,被人们誉为万鹰之神。据说此鸟若是能被驯服,就会帮人捕猎,什么大雁、野兔、榛鸡,它都能抓回来。不过这鸟性格高傲刚烈,野性极强,难以驯服,在我们那里若是猎手能够驯服海东青,那就是部落里最厉害的勇士。”
蒋曼曾在标本室看过这鸟,当时这鸟是展翅被挂在空中,足有一米多长,她们当时参观时还蹲下模仿老鹰捉小鸡的画面来拍照。听标本馆的老师介绍,这是东北少数民族捕猎用的猛禽,蒙古族和满族都以此鹰为图腾,熬鹰的故事可谓家喻户晓。
“我一定要驯服一只属于我的海东青!姐姐,怎么才能驯服海东青?”
“据说要与它对视,这过程叫熬鹰,至少要三天三夜不合眼,曾经传说有一勇士熬了七天七夜,不过那也只是传说。等有机会你可以抓一只小的,从小驯应该会好些。”
“倒是和玄鸟很像,同样通人性。”说着,翼拽下两根海东青的尾羽,一根递给小武,一根拿给蒋曼。
蒋曼摸了摸那羽毛:“可惜我没见过玄鸟,这海东青也有黑色的,不知是不是同一种鸟。你们快进屋来吧,进来说。”
小武嘿嘿一笑:“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家了,这鸟能借我拿去玩玩嘛?”
翼应道:“当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
屋子里空无一人,翼问蒋曼:“你一个人在家?”
“嗯,这不是雪停了嘛,她们去老祭司家扫雪了,她岁数大了扫不动,我本来也要开始扫雪的……”但是在给你织手套,所以没扫。后面的话蒋曼没有说,也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
“我去扫,家里的工具放哪了?”
“我和你一起吧。”
蒋曼拿出她做的大扫帚、石锹,又从柴房里推出一个这几日刚做的手推车,她推着车子出来的时候,翼的眼中一亮,这东西做的实在太巧妙,运几十斤的猎物怕是不在话下。
蒋曼笑着介绍:“自从你教会了我用火把木头烧过之后再砍,我就用这个方法做了很多东西。这个车轱辘是我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不是很圆,但是用在这颠簸的路面上足够了。做上面的车斗用了好些功夫,不知道结不结实,你试试看好用不。”
车斗部分蒋曼借用了传统的榫卯结构,这里没有钉子没有金属器具,只能用这种最传统的方法,这样一个小推车她足足做了一个月。
翼铲满一车的雪,推到门外,打算再一点点铲出来,谁知蒋曼抬起车斗轻轻一推,那小车像是工地里的翻斗车一样,里面的雪全部倒了出来。
蒋曼满脸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厉害吧?”
“厉害。”翼笑着看向她,“曼曼,你坐上来,我推你走一圈。”
“啊?”蒋曼有些怕摔,但心里还是有些期待,坐在这小车上兜风一定很好玩。
“来吧,放心,摔不到你。”翼继续怂恿。
蒋曼架不住他的怂恿上了车,她双手紧紧把在车斗的两边,叮嘱道:“那你可扶稳了啊。”
“放心,坐好了。”翼沿着宽敞的大路,一路拉着蒋曼朝着家的方向推去。
起初速度还很慢,可翼渐渐的就开始不听指挥,推的越来越快。风吹在脸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蒋曼嗔怒地央求:“快慢点儿,我害怕。”
“快?慢点?这到底是嫌快还是嫌慢?要不这样,我就先快后慢吧!”翼站在蒋曼身后,加速跑起来,听着蒋曼又哭又笑的尖叫声,他也畅快大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脸上抑不住的笑容,她看着蒋曼坐在推车上的背影,心中想留下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能继续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等到了两人的家门口,翼把车停了下来。
蒋曼看向他,他把车停到这,这是想让她今日就回去吗?可心中多少有些隔阂没有彻底消散,更何况送他的手套还没做完。
“曼曼。”
“嗯?”
“我也想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