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pin,你去看看他。”
Remus Lupin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可没想到这里竟会发生这样的事──除却店门口趴倒着的已经没有意识的年轻男人,更里头的一男一女身上血迹斑斑,地上也四处沾黏着暗红色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铁锈味,他当然没撤掉不知道甚么时候被下在这儿的麻瓜驱逐咒,虽然在他和Snape匆匆从学校赶来这儿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会有甚么事发生,但现场的血腥还是让他一时间吓住了,甚至得经由Snape的提醒才能反应过来,迅速的抽出魔杖走至那倒在地上的金发男人身边。
他不知道Snape是怎么那样冷静的让Tahlia喝下那些瓶瓶罐罐的魔药的,他自己压根没有办法止住自己不断发颤的双手,他不是治疗师,从来学过的也只有简单的应急处理魔咒,何况这人是个麻瓜……即使他没花多少时间就让这人表面的伤口愈合了,但需要担心的在后头,或许会有感染、还有这男人失血过多的问题,即使是外行人也知道这男人的伤比Tahlia的要来的致命的多,只差几吋就会伤及心脏──Snape带来的那些魔药能不能在他身上产生作用本身就是个大问题,他不确定那些补血药剂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场。
“我……我是不是该通知医护人员──”他不确定的问道。
Snape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草草的点了个头,便继续着照看Tahlia。
而Remus没有迟疑的叫出了自己的护法,然后看着他窜离开自己的视线。
Snape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Lupin的举动,应该说,他甚至连他刚才问了甚么都不太清楚,他现在唯一关注的只有眼前的女人。
该死的!
他分明发过誓永远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Se…verus……”
“我在。”Snape压低了嗓音说道。“我在,Tahlia……”
看来Tahlia已经稳定了不少。
一旁的Remus听见她的声音,本来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此刻比较危险的还是这个麻瓜,想着,也就继续尝试着一个个咒语──
“救他──”Tahlia的声音非常微弱,要不是现在这儿异常的安静,Remus根本就没法听清她的话。“Sev……Severus──求求你……救他──”
“我会救他。”Snape冷静地说。“Lupin也在,我们会救他……”
“不,你不懂──”Tahlia突然激动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魔药起了效用,她突然间有了动作,一只手紧紧的揪住了Snape的手臂。“你得救他……只有你……只有你能救他──”
多么似曾相识的话,那瞬间,Snape感觉自己心跳混乱了一阵。
同样的哀恸、同样的像是攀附着仅存希望的最后一丝期盼、唯一的差别只有说出这些话的人的身分。
“救他……”
“别说话。”Snape淡淡的瞥了Derek一眼,仅仅一眼,他也知道那人伤的很重,远远比Tahlia的伤要来的严重,但他不可能在还没有处理好Tahlia身上的伤的情况下分心去关照令一个男人。
“Sev……”
不知道甚么原因,Snape现在情绪一点起伏也没有,与不久前在发现到他偷偷设在Tahlia店里的咒语被触动的时候的焦虑形成强烈对比,他甚至没能够瞒过Lupin,让他也跟着一块儿过来了,但在看见Tahlia之后,他原本慌张失措的心情却瞬间平复下来,此刻他几乎是机械式的执行所有动作,脑中有个不容质疑的念头,他知道Tahlia会没事──
“我在。”他又说了一次,然后继续着朝着Tahlia嘴里灌下令一瓶魔药。
Tahlia的瞳孔收张了一下,她转过头,对着金发男人的方向无声的张合着嘴,然后又回过头,再次揪住了Snape的袍子。“救他,拜托。”说完,方才最后一次灌下的魔药的效力开始显现,她的目光逐渐涣散,然后,缓缓的闭上眼。
至此,Snape才轻轻将Tahlia放下,在站起身的那瞬间,却突然浑身颤抖起来,整个人也差点跌到地上。
“Severus!”见状,Remus直接伸手拉住了明显状态不太对的Snape。“你──”
Snape紧抿着唇,摇摇头,微微扯动肩膀甩开了Lupin的手,将注意力放到那男人身上。
情况显然非常不乐观。
但Tahlia是要自己救他的,他必须救他──
“他怎么样?”他开口,然后发现到他的喉咙不知道甚么时候变得异常干涩。
Remus眉头紧紧皱着。“不太好,伤口是愈合了……但这人不是巫师──”
Snape顿了几秒,然后才从随身携带着的小包里又掏出几瓶魔药。
“你不会──你知道麻瓜体内根本没有可以与魔药产生作用的因子吧?”Remus瞪大了眼。
“还是得试试。”Snape简短的说道,让Lupin让开点,自己则强硬的旋开其中一瓶魔药灌进Derek的口中。
造成的结果是Derek激烈的一阵呛咳,令他胸膛好不容易强制被维持着愈合的伤口又裂了开来,Remus惊呼一声,连忙又用魔杖抵住那地方,嘴里也喃喃的开始念咒。
Snape依旧不断着朝着男人嘴里灌药,Remus不知道这都是些甚么魔药,金发男人不知道甚么原因恢复了些血色的面孔令他差点以为那些魔药真的起作用了。
甚至,在几分钟之后,还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且漂亮的水蓝色眼睛,尽管现在好像蒙上了一层薄幕,但还是不影响他眼神中透出的纯粹,就像这人从来的心思那样,全心全意地对待着另一个女人……他爱着的女人。
“……Snape?”
Snape哼了一声,表示他听见了,然后又从小包里拿出更多瓶魔药。
“Tahlia怎样──咳咳咳!”男人才刚开口,就又马上剧烈的咳起来。
“你最好别说话。”Snape淡淡地说道,僵硬的又给他喂下一瓶魔药,才简短的再次开口。“她很好。”
男人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知道是对这魔药的味道很感冒,还是在质疑Snape说的话。
“不想死的话,就喝下去。”Snape吐出一句,硬将下一瓶魔药凑到男人嘴边。
男人是喝下去了,但又陷入第一次的情况,开始狂咳,这次甚至还咳出了一小滩的血红色液体,沿着他的嘴角淌下,并且,他的伤口似乎又开始渗出血,或许Lupin的确强制用魔咒让伤口愈合,但这男人根本没有能够维持着咒语的力量,只要Lupin停止施咒,那些压根没能够真正的重新接连起的皮肤细胞便会再次分离开来。
Snape沉下脸,继续着从小包里拿出魔药。
一时间,除了咳嗽声,没有人再开口说话,连魔药瓶的碰撞声响也被Derek猛烈咳着的声音压过。
“Sna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