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急不慢的推行,也就在朝廷一伙人都心里嘀咕的时候。内阁拟定的候补人选名单出来了。
其下曰:
臣闻非常之功……巴拉阿拉……总之一堆废话……大家没人关心……写的这么复杂,看着烦……
名单曰:
孙承宗,现任翰林院编修,拟任兵部员外郎。此人相貌奇伟,知兵事,通关隘先要,先入兵部熟悉军务。
徐光启,现天津屯田,拟任南直隶松江府同知。此人精研西术,通晓法历,尤以农事为长,可专管农桑事务。
李邦华,现任浙江道巡按,拟任浙江按察司副使。此人刚正不阿,执法如山,宜地方历练,以备后续。
杨涟,常熟知县任满,拟任南直隶徽州府知府。此人清正廉明,不畏权贵,徽州多商贾,民风刁悍,非此人不能镇,
左光斗,现任浙江道御史,拟任浙江屯田佥事。此人明习水利,今江南水患频发,屯田水利之事需用此人。
毕自严,现任山西参议,拟任户部郎中。此人精通理财,在任期间,厘清税赋,革除积弊,可为户部所用。
一帮老大臣们看了看,似有些不可置信:“没、没了?”
方从哲笑了笑:“没了。”
“……”
不是,他们等了那么久的补人?这补了个寂寞啊!
当即就有人哭天抢地,泪流满面:“皇上!咱们工部,真没人了!!”
吏部尚书赵焕叹了口气,本就没几根的胡子,都要被他叹没了。
一帮工部、礼部、刑部的人在那儿哭天抢地的,另一边,几个言官看着这份奏疏,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这杨涟、左光斗、孙承宗、李邦华倒都是东林的人,但全在地方。可方从哲是浙党的,还进了内阁!
其余两个,那都是没什么派系的。
如今叶向高虽说也是东林的人,但这家伙不帮东林干实事!
这么一搞,他们东林还要不要活路了!
当下,有人大喝一声,掀袍上前:“臣,有本要奏!”
“臣也有本要奏!”
“臣也,也有!”
站在一旁的曹谨行,则是深皱着眉,开口道:“方大人,不知南京兵部尚书,由谁担任?”
方从哲看着一群人闹的厉害,也是头疼的不行。这会儿听到他询问,叹了口气道:“还没着落,得等皇上旨意。”
曹谨行心里也是有些策马奔腾了。
听到朝野里的这段消息,周盈和郭嘉两个人对视一番,心想着,万历皇帝还真是怪阴险的。
“诶,我即将上任应天巡抚,可南京兵部尚书却还不知道是何人选,真是一颗心忽上忽下,放不下来啊。”
曹谨行都有点儿被皇帝折腾出心脏病了,好不容易看到点曙光吧。
结果又给一巴掌拍灭了。
周盈闻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此事,曹大人该放一百个心了。”
“哦?”
“而今,皇上补是补了人,可四个东林的,三个全都丢到了地方,一个进了兵部,只有方从哲这个浙党进了内阁,这便是专为了维系平衡,也是为了告诉这帮人,想升官,别喊,要干活,要拿出政绩来。”
听到这话,曹谨行神情一闪,脸色也好看了几分,只叹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说,南京兵部尚书人选,或也是以实干出身?”
“尚不知晓,可能是东林的人,也可能是浙党的,亦或者从哪儿调任过来。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变法的事情必须办,不然皇帝先收拾的就是他自己,每个人都盯着,谁也保不住。”
郭嘉听着这段话,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曹大人可知谁人在兵部受到排挤?谁人有本事但无用武之处?”
曹谨行深思间,脑海里倒是还真有这么个人选:“我倒是记得一人,叫孙玮。”
“他为人刚直,且以实干著称,在兵部多受东林,浙党的排挤。”
郭嘉眼睛一亮:“我看,这南京兵部尚书的职位,大可能就落在了他头上!曹大人,你现在可以去试着,跟这人聊一聊,谈套近乎。”
听到这话,曹谨行也是稀奇了,这两个小神童,怎还总是料事如神的?
对朝中大局动向,系统分析,几乎都能对上,且后续走向也都清晰明了。
曹谨行只觉愕然又庆幸。
愕然于这两人不过年幼,却通察人心。
庆幸于还好他是早先帮了两人一把。
当然,曹府的这通分析,自然也是无人知道的。朝中因为补人的事情这会儿早就吵翻天了。
东林的人疯狂乱咬,对着浙党就开始猛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