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齐夏的生日到了。

往年过生日，都是齐冬和爸妈一起陪他吃顿饭，切个蛋糕，就算过了。齐夏对生日没什么特别的期待，也不喜欢大操大办。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有顾天。

生日前一天晚上，顾天发来消息：“明天有空吗？”

齐夏想了想：“下午放学后有空。怎么了？”

“我来找你。”

“好。”

第二天下午，齐夏放学后在校门口等顾天。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顾天的车到了。车门打开，顾天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生日快乐。”顾天说，把袋子递给齐夏。

齐夏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围巾，摸起来很软很暖和。

“你织的？”齐夏惊讶地问。

“不是。”顾天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买的。”

齐夏笑了，他看得出来这不是买的，针脚有些不均匀，边角也有点歪。但他没有戳穿，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暖暖的，软软的。

“好看吗？”齐夏问。

顾天看着他，白色的围巾衬得他的脸更白，眼睛更亮，像是冬天里的一幅画。

“好看。”顾天说。

齐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顾天说。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顾天开车带着齐夏，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厅。餐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灯光柔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一束鲜花。

“这是……”齐夏愣住了。

“我订的。”顾天说，“就我们两个人。”

齐夏看着顾天，眼眶有些发热。

“顾天，你不用这么破费的……”

“不是破费。”顾天打断他，“是你生日，我想让你开心。”

齐夏吸了吸鼻子，跟着顾天走了进去。

餐厅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他们一桌。服务员上了菜，每一道都是齐夏爱吃的：清炒时蔬、蒸蛋、清蒸鱼、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齐夏问。

“你以前说过。”

齐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但顾天记得。这个人，总是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吃完饭，服务员端上来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许个愿吧。”顾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