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打开手机浪费时间了:“她不会来。”
不是没时间,不是请假了,而是不会来。
傅金措辞肯定,他人难免因她的言辞而对她另眼相看。
离傅金最近的孟行闻言抬眼,恰好和傅金再次对视。
孟行一愣,紧接着眉头一皱,似乎在说,这家伙怎么老在看自己。要不是当着老师家长的面,傅金估计他已经脱口而出了。
“在座的家长谁不是忙中抽闲?有事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你父母亲的消息?两位都没时间?是他们没时间还是你没通知到位?”高卫宏在大热的天里一脑门子问号。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安静的家长学生们都转头看来。
他似乎后知后觉,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话,对傅金来说有些不体面,招呼一声傅金:“你跟我到后面去。”
傅金跟着到后方空地,并不在意高卫宏说些什么,听着班主任念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无聊地四处扫视。
他们集会所在的场地正是高中部四百米操场,顺着一百米的阶梯而下,是巨型篮球场。
见傅金不甚在意地用脚底磨塑胶跑道上的渣,高卫宏深吸口气,对傅金的心不在焉表示血压升高。最后他把手机怼到她眼前:“不愿意用你自己的打,那用我的,就在这打。”
高卫宏叉着腰,大有一副傅金不打他不走,他在这等着直到傅金打通的架势。
傅金:“……”
这都不放过自己?
傅金只得认命,按照记忆输号码拨出。
第一遍关机没通,傅金打开免提,将手机界面递过去让班主任看,表示她也没办法了。
对方抬抬下巴,扶了扶鼻梁上歪着的黑色眼镜,扶了之后还是歪的:“继续,这才哪到哪。”
第二遍没人接,第三遍对方正忙,第四遍终于通了。
“……妈,是我,”接通后傅金顿了下,对于这样一位母亲,她还真有点叫不出口,“我今天家长……”
“没空。”
傅金话没说完,对方丢下两个字直接挂断。短暂冷漠的两个字,声音都没来得及听清。
按照原主母亲的性格,对方没说“别来烦我”,已经是看在这个陌生号码的份上收敛了。
听着免提里传出来的忙音,高卫宏眼镜后的眉毛越拧越紧,隐约拧成川字:“你先去坐着,我联系。”
“也不知道这家长是怎么当的。”他拿着手机走开,一路走还一路吐槽。
对此傅金倒是接受良好,她本人自小孤儿,亲情对她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之物,尽职尽责、把孩子当做健全的人看待的父母不多。
——
高中部集会后便是各班的家长会,成绩单发到傅金手上,果然如她所料,原主除开化学成绩,其他成绩都是个位数起步。
重返高中,坐在学校的座椅上,不论是哪位老师讲话都格外具有优秀催眠效果。高卫宏的话听得傅金昏昏欲睡,最后还是借口上洗手间,彻底逃跑,先去吃晚饭要紧。
原主出来奔现得急,压根没吃午饭,傅金能坚持到下午四点,已经不错了。
新学期第一个晚自习,没有课程安排。
学生在校外或校内和家长吃晚饭告别,晚自习上交手机后,便是长达一月的课程。
南辰中学教学模式不同于其他公立学校,师资队伍在荣城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学生极少部分走读,刁扬是其中之一。大多数是住校生选择紧跟课程,周末不回家,每周六休息发一次手机。
一个月有一次小长假,一般是五六天,碰到国庆还会延长至十多天。
原主选择住校无可厚非,在姨母家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不好过。
高三10班,夕会的班级奖励环节。
老班早早让班委出去提前采购好各类零食、用具,用于奖励。
每每这个环节都是孟行主场。
他从台上领奖下来,路过傅金,兀地被她桌上的罐装牛奶包装吸引,果断递出自己刚领的一瓶:“我和你换?”
他靠着学科奖励收集罐装旺仔牛奶的民族和工种主题套装。截止目前,就差几个款式就能集齐了,傅金手里的便是其中一个。
瞧着男生眼中蓬勃的希冀,傅金登时坏心眼上来了:“你用普通款换我的隐藏?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