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
她抬头看看孟行背影,又低头看看光秃噜的糖葫芦。是可忍孰不可忍。
“孟行,你欠揍吧?!有本事你别跑!”傅金果断把木签扔进路边垃圾桶,抬脚爆发,猛地追上去!
她和对方在陆陆续续回宿舍午休的学生中追逐,不断躲避障碍,光拼一个速度。
孟行闻言回头,一阵风似的窜着绕过刚要进楼梯间的三个人,对傅金说:“那我暂且几秒钟没本事吧,不能再多了。”
后一句话因为在楼梯间内,声音变得空旷。
前方的三个人将傅金上楼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她只能在后头干着急。
傅金上二楼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最后在宿舍门口刚好撞上孟行背脊,她从后头双手一把勒住男生的脖颈:“孟行,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确实跑不掉了。”一道声音回应她。
孟行被她带得往后退两步,一双有着常年训练后薄茧的厚实大手拉住她的手,回头和她对视一眼。
“看我干嘛?别以为你示弱……”她就会放过对方。
傅金正要让孟行付出点“代价”,脑中一转,敏锐察觉到貌似某点不对劲。
刚刚的声音不像是从孟行嘴里说出来的。
果然,一个身穿陈旧蓝色衬衫的身影出现在傅金视野里。
高卫宏?
一般班主任都会在每日午休时间查寝,男班查男寝,女班查女寝,其余由宿管代劳。
但是高卫宏从来不查,他向来是只在自己教授的数学课上严厉,连往常班会都是走亲和、玩笑路线的。在寝室这种私人领域、宿管的巡查范围以内的工作,他从不多过问。
傅金顺着高卫宏的手臂,目光下移,只见对方手上正拿着一个长柄状的电子检测仪。
“女生那边搜出不少化妆品,还有抽电子烟的。不愧是你们,真是让我开了眼了,藏得真深啊,心思全花在这地方,”班主任高卫宏打开探测仪,“喜欢偷偷摸摸?”
孟行罕见没说话,傅金奇怪瞥他一眼。
今天这么乖,不对劲。
“挺喜欢,”一位胆大学生和老班开玩笑,企图让对方手下留情,“偷偷摸摸比较刺激。”
没成想高卫宏一反常态:“要刺激是吧,那我给你们来点刺激的。”
话落之余,高卫宏拎出一袋子东西,他们上交用于鱼目混珠的手机模型机被摆在面前:“暴露了啊。熄灯后,想必你们也是偷偷摸摸,是吧?难怪一个个白天上课困得跟睡神一样。”
学生们一阵惊呼,唉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老班手下留情啊!”
“老班你这是不讲道义,怎么能突击检查?我们都没做好准备。”
“高数啊,”班主任教数学且姓高,好些人私底下叫他高数。刘鸣锐装傻询问,“你这是要发手机给我们吗?有什么喜事?”
高志宏却突然停顿,手掩鼻子。
关注他的学生们同时安静下来,像是临刑的犯人等待行刑官一般,屏息凝神,静候着班主任的下一句吩咐。
傅金瞧着孟行,对方也不例外,一身肌肉绷紧。
空气中的细小尘埃在缓慢起伏。
高卫宏眉毛一皱一缩,最终打了个喷嚏。
等待的众人倒是被他搞得一激灵,孟行没忍住吐槽:“老班你吓我们一跳。”
傅金觉着高卫宏也真是搞笑,打个喷嚏两条腿一抖,她严肃怀疑对方会闪到腰,而且这动静惊天动地的,半层楼都能听见。
“一惊一乍的干嘛?”高志宏右手抬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倘若不是你们偷偷摸摸,我也不会特意去一趟教务处给你们手机挨个开机检查,还发现不了这些惊喜。宿舍里的人也全部出去站好!”
高卫宏用扫描仪在门框下比划,“别超过这条线,我亲自来搜,有宿管看着你们,其他宿舍的也过来给我看好了,别在外头给我弄些小动作!”
宿舍都是上下床的八人间,高卫宏大手一挥,原本在宿舍内的人心里记挂着的小算盘都来不及实施,就被他轰出去。
刘鸣锐出来后对孟行无奈表情摇摇头,悄没声说了句:“自求多福。”
10班男生几间宿舍挨在一起,是以此刻都围到211宿舍门口,呈现一个圈状。人头攒动,时刻盯着正在搜查宿舍后阳台的高卫宏。
一个个整齐排放的行李箱都被打开检查。
“老班你也太狠了,搞突击就算了,还搞地毯式搜索啊。”孟行背靠门框。
高卫宏打定了主意要查,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留情:“怕什么?又不是不还你们了,高考结束保管原模原样地奉还。”
班主任把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地方都搜刮一遍,雁过拔毛,包括最显眼的床铺。
孟行眼睁睁看着又累又热、一脑门子汗的班主任摸到阳台门前,逼近他的上床床铺,一把把他床垫都给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