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瞿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警方找不到更多的证据的话,上官先生你便始终是最大的嫌疑人,也许还要暂住警局一段时间。”
上官建华:……
“等等,”他不情不愿地着急道,“我好像想起来一点。”
“你说。”
上官建华回忆道:“一个就是刚刚说的,他突然开始要减肥。之前他一家三口来我们店里洗头的时候,他老婆提到说他最近有点胖了,想让他减减肥什么的;不过他当时就很不耐烦的,说什么‘人都四十了还有什么好折腾的’。”
“所以他这次说要减肥,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嘛。”上官建华喝了口水,“不过人的想法一天一个样,格局小的人是这样的,没有一个长期的目标。”
二位警官:嗯嗯是。
元瞿又问:“除此之外还有吗?”
“还有……嘶……”
元瞿提示道:“也许也是和外形有关的?”
“外形啊……他搞造型算不算?前几天、上个星期吧,他来我这染头发来着。说要染个显年轻的颜色,本来他想搞个什么挑染锡纸烫的,但我店里那个员工说他不适合,结果就把白头发染黑、再修了下头发,就让他走了。”
这位员工真有良心啊。
元瞿:“他平时来你们店里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他和妻子闹什么矛盾?”
“基本上没听他说过。其实他这个人吧,那叫什么……有点内向的,他和其他员工啊学徒的没什么好聊的,平时坐在那洗头的时候就低着头玩手机;也就我比较善谈,能给他点长辈的建议,所以和我聊上几句,”
几人面前浮现出一张勉强扯起笑容的死人脸。
这时元瞿想到之前……
【“还行吧,其实我们老板不是那种会和下属称兄道弟的人,他说是为了树立权威更好地管理什么的。”
“有官瘾?”
“啊,难听点说是这样的。”】
真是一物降一物。
因为现场条件复杂,尸检结果出来了应该也无法准确地确定刘阳的死亡时间,所以他们只能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上官建华在11月6日到9日的动向,人家的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什么几号几号,我连星期几都不知道,反正每天都差不多,就是在理发店里工作!”
又问他店里有没有监控,这人说:“刚开业的时候有,结果几年也没派上一次用场,后边坏了就没换了。我这是理发店又不是小卖部,有什么好偷的?就是真有人想偷什么,见到店里几个大男人还敢乱来!?”
有这样的自信真的是……不予置评。
“据你所知,有谁和刘阳存在矛盾?”
“这我怎么知道?他只是我店里的顾客啊!我也就知道他老婆孩子,他们一家的卡都通用的嚜。”
……
陆续又问了几个问题,在上官建华明显衰竭下来的凄惨精气神中,唐爱颂最后补充了一个问题作为审讯结束:
“叔叔,佑康佑轩现在是在上几年级?”
“……”他感到匪夷所思又茫然地回答道,“一年级?”
“是二年级。”唐爱颂拿出手机,“我现在通知梅阿姨来接她的老孙子回去。”
“…………”
不敢太频繁但一直在给唐爱颂发绿泡泡的梅凤英此时总算等到了可以来接她老孙子的好消息。
*
“感觉动机不足啊。”高宏树看了审讯后如此说道,“而且就上官建华的口供看来,反而是刘阳杀这老人家的可能性更大些?”
贝楠光点点头:“中肯的,确实挺嘴欠哈。”
金千羽还好奇地问唐爱颂:“唐老师,你说他是你……堂姐的公公?那他平时在家里也是这样吗?”
唐爱颂:“平时不怎么在家里,不过对他老婆是这样的。”
“优越感强到有些吓人了。”
贝楠光笑道:“这是不是叫老男子主义啊?”
金千羽回想一下,哭笑不得道:“确实是老男子主义……说起来,这样的性格的人如果不怎么待在家里,对家人来说反而算是一种好事吧?”
唐爱颂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略加思索后颔首道:“你说得合理。虽然没肩负起应有的家庭责任,但真要管的话多半是添乱。”
“话虽如此,”高宏树道,“失职就是失职嘛!就算不添乱也是失职。”
金千羽皱起眉头:“那你这么说也是。可要我是这上官大爷的孩子或者家人,真不愿意和他天天相处。”
“那这种人到底该怎么办呢?”贝楠光摸着下巴,感到苦恼,“好难搞哦。”
唐爱颂微笑道:“这种人不配组建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