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叶知微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就是她害的。
客厅的卫生间门被关上了。
叶知微靠在沙发上,边上坐着他送她的花,竟然是比她这个大活人更让人在意的存在。
完全无法忽视。
大概是玫瑰花吧……她也不认识多少种花,只觉得那朵朵鲜红娇艳的花挨在一起,如此让人头晕目眩……还是说,是因为昨晚太紧张了没睡好,所以现在这股困意涌上来了……
叶知微打开手机,这时看到好友发来的信息,问她怎么样了。
她撑着眼皮回复了现在的情况:她和【寻觅】在民宿里,对方的衣服湿了要去洗澡换衣服,她在沙发上等着,但是好困、好累,浑身没力气似的……奇怪,为什么看不清字了?
为什么她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为什么她的心这么慌?
等等……
哪里不对……
她擦了把额头上流出的冷汗,渐渐消散而模糊的意识让她感到不可抗力的可怖,仅有一根发丝般的意志支撑着她已经无法思考、只剩下本能的理智:她努力用发花的视线锁定了相机,点开了录像,颤抖着把手机靠在了茶几上的纸巾盒上。
甚至还记得打开飞行模式。
爬上沙发……
只记得完全失去意识前,余光那小片刺眼的红色席卷了她的眼帘。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她当然是不知道的,毕竟人已经没了意识。可怕的是脑子不记得,身体却有记忆,像是意识和□□被剥离了;她也一分为二,一半是空白无知,一般是无法忽视的痕迹。
这让她产生绝望的乐观,恳求自己就把不记得当做没发生过。
但对方却不愿意配合她演一出自欺欺人的戏,偏偏要坚持说是她喝了茶几上的酒,在喝醉了之后主动和刚洗完澡出来的他发生了关系。还揽住她的肩膀,表示愿意对她负责。
什么酒……
不重要了。
她不知道怎么办。接下来也不是她在做什么,而是“叶知微”在进行一些人类的活动。
先说需要考虑一段时间稳住对方,然后坐对方的车回到了大学宿舍。
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她麻木地将它插上了充电线;宿舍里没人,她没开灯,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手机充电。
直到手机的电充满后她才开机,点开相册,看到了那段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如果看了——补充了大脑和身体断层的记忆——是不是意味着真的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视频封面里躺在沙发上的自己,脑子里莫名想到寒假在家时看的那部复仇题材的电影,女主被杀人犯强·奸时惊慌挣扎的面孔,在此剧情经典雷雨背景中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镜头为什么要对着受害者?”
她从未感同身受过这句话,直到那道雷劈到了她的脸上。
此时此刻她甚至没有勇气点开视频,去接受那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可恨为什么会有镜头将它记录下来,让本该被忘记和忽视的悲剧变成标本;更可恨的却是她不能删除……因为这是她无错的证明。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说,还不想离开这片茫然。她已经看见茫然的迷雾之外是无尽的痛苦,在不远处安静地等着她。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走出一步,就避无可避。
“哎呦!”身后忽然传来小妙的声音,“你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啊?”
“知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郑雅,“我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呀?”
手机没电了。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郑雅松了口气道,“我刚刚还和小妙商量着,要是再晚点联系不上你就要报警……”
“你就说你太夸张啦。”小妙笑道,“我就说是手机没电了,要么是和她crush处得火热,所以没功夫搭理我们呢。是吧知微?”
……嗯。
“那你和你crush怎么样啦?”小妙一边换衣服,一边急切地八卦道,“本人帅不帅?高不高?有没有照片啊?”
细心的郑雅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走过来提起她还挂在胳膊上、垂到地上的挎包:“包怎么也不挂好呀?知微?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