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夏在屋外的树下迎着阳光坐了会,陆周远推开门走出来。
陆周远:“好了,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方若夏想拒绝,她唯唯诺诺开了几次口,都没有将拒绝的词说出口。
这次历练她毫发无损,苏禹珹躺在病床上,其中缘由,她心知肚明。
方若夏进了屋,苏禹珹便一直盯着她,直到她靠近床边。
她清清嗓子:“我……我来照顾你,我先说明啊,我不会照顾人,你多担待些。”
苏禹珹笑了声,轻声道:“你来便好。”
方若夏无视他黏黏糊糊的回答,坐在茶桌旁,给自己倒了盏茶,转着茶杯思索,苏禹珹便这样盯着她。
方若夏:“把同生契解开吧,我修为低,若是这样继续,只会连累你。”
苏禹珹没有半分犹豫,“不可。”
方若夏将茶盏重重敲在桌上,茶水从中溅出,她站起身,“为何?”
苏禹珹不紧不慢,问她:“若我将同生契解了,你会立即死去,你可愿?”
她可愿?
方若夏被问住了,她自然是不愿的。
没人会愿意被困在重复一遍又一遍的同样的剧情中,她自然不愿回到开始。
可与苏禹珹纠缠在一起,实非她所愿。如今杨弯弯提前对她下药,剧情似乎对她有敌意,即使冒着让杨弯弯违反人设的险,也要让她死在剧情开端……
方若夏:“我愿……”
“我不愿意。”
苏禹珹打断她。
他下了床,走到方若夏一旁,左手撑着茶桌,长发从背部滑落,飘在方若夏眼前,清冷的霜味将她包裹。
“若是你死了,独留我一人,我要如何活呢?”
方若夏眨眨眼,被他的话中浓烈的情感弄得不知所措,可她又觉得怪,怎么她一表白,就爱上了。
“为,为何?你与我相处不过才一天,一天就……”
“不止一天。”苏禹珹自嘲一笑,摇摇头,拿过桌上的茶盏坐下,一饮而下。
他转头看向方若夏,眼中满是难过,开口:“若夏,你不记得,可我一直记得。那天你离开了,说要去寻找仙途,找到回家的路。我一直记得,所以第二年,我也来找你了……我也进了归元派……”
苏禹珹娓娓道来,为方若夏揭开那个剧情从未着墨的地方。
他追随方若夏而来,测出了优秀的资质,自然也被掌门收为徒弟。他以为可以找到方若夏,但归元派何其之大,他在那些弟子中寻找,寻了许久。
后来他又去求了师尊,师尊却说,修长生,当放下尘世缘分。他该忘了这些,好好修炼。
之后便是长达十年的禁闭,十年里他修为大增,最终在仙门弟子大比中获得头筹,名声大胜。
人人都道他是归元派的大师兄,见到他纷纷驻足。
包括她。
她离开时已是豆蔻年华,模样变得不大,她在人群中看他,却没有重逢故人的欣喜,只有对归元派第一大师兄的好奇。
他重见故人欣喜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想想也是,她对他,本就不熟。
是他在死皮赖脸在后面追着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