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
梵音看了一眼江知念,奇怪的断了下句。
“啊?”
江知念觉得这话好像是哪里不对劲。
到了收银台前面,一看收款记录,果然有两笔进账,一比正常牛肉面的71,第二笔还是双倍。
她抬头看梵音。
“那人不是付了一次,你为什么还让人家付。”
她茫然,她不解。
现在物价上涨,工资不见涨,怎么还会有人付双倍饭钱。
“看错。”
梵音脸上写满了无辜,不关我事,问题不在我。
但凡是江知念没有听到她说没付,她都信了自家蛇蛇的鬼话。
单手就能捏死恶鬼,妖魔鬼怪都没出现呢,她家就能知道的蛇蛇,会看错?
骗鬼呢?
还是骗傻子呢?
“真的?”
江知念闭眼,深吸气,心里不断跟自己重复,这是自家蛇蛇,不能生气,心平气和。
蛇蛇要好好教,才不会长歪。
“他态度……”
“坏。”
梵音以人类情绪为食,对人类的情绪变化最是敏感。
尤其是对自家小人类。
感受到小人类在压抑怒气,立刻表现出小人类最喜欢的乖巧,无辜解释。
“态度?”
江知念本来还挺生气的,这会被梵音一说,整个人都是是懵圈的。
那人什么态度?
能让自家蛇蛇认为是坏?
“他看你。”
梵音声音渐低,也逐渐变得危险。
之前她的力量不够,不能收拾那个人……
江知念茫然的眨了眨眼,什么?
看她怎么了?
这有点太简洁了,她有点跟不上自家蛇蛇的思路了怎么办?
“他看你时。”
“眼神……”
“不舒服。”
梵音暗红的眼睛一瞬成了猩红蛇瞳,危险又致命。
江知念愣了。
她回想了下最近几天那个大叔差不多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过来吃饭。
那个人吃饭的时候,会总是盯着她看,眼神黏腻腻的,的确是让她不舒服。
但是她也习惯了,十六岁就在社会上一个人摸爬滚打,没有依靠,受委屈才是常态。
所以也就没当回事,被看两眼,也不会掉块肉。
那种不适感,过去,也就过去了。
倒是没想到自家蛇蛇注意到了,还用她的方式给自己出了气。
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了。
最后她还是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梵音垂在胸前的头发。
梵音的发丝很细,摸上去跟她的蛇鳞一样,凉丝丝的,让人心安。
“下次别这样了。”
“咱们是做生意,和气生财。”
江知念笑了笑,眼底藏着心软和某种复杂的情绪。
梵音学着江知念之前那样张开双臂,把人抱入怀里,有样学样的拍了拍江知念的后背。
仗着身高低头埋入江知念的脖颈,吸猫薄荷一样吸了口气,顺势藏住了她眼中的危险和杀意。
那个人该死。
让她的小人类难过了。
有了中年大叔的例子,江知念可不敢继续把梵音一个人留在收银台看店。
反正也没有客人,索性拉着梵音进了厨房,教她洗菜。
梵音站在水池边上,拿着一把小油菜,一根根的洗,洗的特别仔细,每一片叶子都翻开来冲一遍水。
她的动作很僵硬,但是很认真,完美复刻江知念洗菜的动作。
江知念在旁边菜板切肉,余光一直在梵音身上。
梵音低着头,神情专注,嘴唇微抿,就好像她不是在洗菜,而是在完成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梵音。”
江知念低声笑了下。
梵音疑惑的抬起头,红瞳精准对上江知念的视线,不明白小人类为什么突然开心。
“谢谢。”
江知念脸上的笑扩大。
“谢?”
梵音外头,呆萌呆萌的。
“就那个大叔的事。”
“虽然你的做法不太对,但是谢谢你替我出头。”
江知念有点害臊的垂了垂眼睛,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她,额不对,对方也不是人,是蛇。
梵音眉头皱了皱,看着江知念,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洗菜。
“应该的。”
梵音声音轻飘的钻入江知念的耳朵。
江知念笑的梨涡深深,看着耳朵尖尖都红了的梵音,心里一片酥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