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画像和武将画像对视了一眼,无声地交流了什么。
过了一会,文官画像转过头,看着江知念。
“丫头,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不知道。”
江知念老实摇头,别说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就算是这个世界的人,现在灵异复苏的时候啊,谁知道哪个是哪个啊。
根本安不上的好不好。
不过看这两个家伙的样子,似乎是应该某个传说或者很普遍大家都知道的存在?
“我们是这么门上的神。”
文官画像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镇宅门神。”
“左神荼,右郁磊。”
“专司守卫之职。”
“这镇宅府本是阴阳界域交界的一处关口,我们镇守于此,已有千年。”
江知念肃然起敬,站起来重新行了一礼。
“是晚辈有眼不泰山,失敬了。”
看梵音的反应,这人说的话是真的。
前年镇守,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这份精神,都是值得尊重的。
“不必多礼。”
神荼画像摆了摆手。
“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跟我们有缘。”
“你的店,我们也听说过,最近传的挺广的。”
“嗯,下面……”
神荼若是后来没有补上那么一句,江知念还能继续对这两个门神尊重敬仰。
但是这个文官画像补上最后一句话之后,她就只剩下呵呵了。
这个神荼是在吓唬自己,也在引起自己好奇心吧。
毕竟但凡是个活人,都会被这猝不及防的的一句,引起继续追问的心思。
为了不让对方失望,她必须配合,倒是要看看这个神荼到底想要做什么。
“下面是指?”
“地府。”
郁磊这个武将画像倒是个跟他形象完全符合的,完全不兜圈子绕弯子。
江知念无语,怎么着,自己才开店多久啊,这就名声远扬到地府去了?
额,好像之前自己还跟地府阳间办事处有过交集。
“你的店位置很特殊。”
神荼似乎担心江知念不知道一样的解释。
“正好是建在一处阴阳界域缝隙之上。”
“白天是阳间的营生。”
“晚上就成了连通阴阳的通道。”
“这样的地方,千百年来出现过不少,但能在上面开店经营的,你是头一个。”
“哦……”
“所以呢?”
“别人用来干什么了?”
江知念是真的有点被勾起了好奇心。
“开道场,做法事,或者直接封印。”
郁磊接话。
“像你这样平安无事开饭馆的,没见过。”
他其实想说,你能做到,想来身上也定然是有奇遇。
“哦,那我这店……”
“能开下去么?”
江知念隔着衣服摸了摸左臂上梵音的脑袋,更关心自己的店能不能继续经营。
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活下去更重要的。
现在店能不能开下去,能不能让她跟蛇蛇好好安稳生活,比什么都优先。
神荼和郁磊对视了一眼。
神荼沉吟片刻。
“按照常理来说,凡人涉足阴阳之事,是大忌。”
“但你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说明自有定数。”
“况且……”
神荼看向江知念手边的杂果酒,笑了笑。
“能酿出这样好酒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恶徒。”
郁磊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神荼站起身。
画里的身影从画像中走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人。
身着青袍,手持笏板,面容温和,和画里一模一样。
他走到江知念的面前,伸出手,食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额头蔓延开。
江知念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额头,什么都没有摸到,但是能感觉到那里多了点什么。
“这是在此经营许可的印记。”
神荼看着江知念紧张的神色解释。
“有此印记,寻常邪祟不敢进你的店。”
“至于那些不寻常的……”
他笑了笑,带着点看热闹的感觉。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江知念嘴角一抽。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额头。
想来这是个好东西,否则梵音就不会这么不阻拦。
“多谢前辈。”
得了人家的好处,说话自然是要更加客气的。
“不必谢我。”
神荼摆摆手。
“这是你用那一桶酒换来的。”
“说起来,我们还赚了。”
“占了你的便宜。”
郁磊这会儿也从画像中走了出来,金甲闪闪发光。
他看着江知念,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腰间接下了一枚铜钱,抛给她。
江知念完全是本能的伸手接住了铜钱,低头一看。
那铜钱很久,上面全是锈迹,刻着四个字:出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