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面、发面、准备馅料加上调煎饼果子的面糊和煮粥，所有东西都备好的时候离祁朗他们平时出发的时候正好差不多。

即便有人帮着打下手，作为主要指挥官的赵美兰还是在大冷天里忙出了汗。

文启明拉着板车在院子外停下，唤了声后门开了。

“赵婶，东西都备好了吗？该出发了。”

“好了好了，祁朗快把东西搬上车，启明来了。”

那天说过后，周婆婆隔天就带来了好消息。只是启明舅舅在答应的同时提了个要求，祁朗他们摆摊的时候得让启明跟着去。

说实在的，他与祁朗一家并无交情，答应下来完全是看在周婆婆的面子。他也是小本生意，本来挣的就不多，谁能保证纪淮他们不会卖了十份却只给七份的钱。

讲这事的时候周婆婆一直小心翼翼，绕来绕去说了好一会儿才把让启明跟着一起去的事说了。不过话刚说出口她就赶紧表示如果接受不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再去说说就是。

周婆婆是什么样的人祁志远知道，看到她说话时为难的样子，就晓得这要求应当不是她提的，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我和启明舅舅不相识，他有顾虑是应当的。您当我们家祁佑为什么要去醉仙楼？还不是袁掌柜怕钱上出问题，非要咱们家派个人去，钱不经人家醉仙楼的手，大家都放心。”

“启明跟着一块儿去挺好的，要是没有他在，之后真出了事您这个中间人才为难呢。不过启明再过不久不是要去学手艺吗？他不在了怎么办？”

“不在之后怎么办得他舅舅定，我可说不好。学手艺这事我又问了一下，他舅舅得春耕之后才得空给他找师傅，还有两个月呢。”

“哦，挺好挺好，正好再陪陪您，之后要见他可没那么方便。不过等启明过几年出了师自己接活儿攒点钱，也就二十左右，正好是娶媳妇的年纪。到时候成家立业一起来，您就等着享福吧。”

周婆婆苦笑着摆摆手：“哪有那么容易，他能把自己顾好我就满足了，其他的可不敢想。”

“那不行，就得敢想敢干呢，您可得把身子养好，将来还要等着有人叫您太奶。对了婶子，我们东西太多搬不了，得再借您的板车用用，也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本来也用不着，尽管拿去用。”

“诶，谢谢了。”

东西一件件搬上车后，祁朗将麻绳套在肩上发力，在其他人的协助下，车轮慢慢开始转动，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印，一路上三人就这么轮换着拉车到了县城。

还是原来的位置，摆出来的东西却多了不少。旁边相熟的摊贩看见这架势忙上前帮忙：“纪淮小哥，你们这是要卖什么新鲜玩意，怎么这么多东西？”

“也没什么，就是些吃食，一会儿做好了给叔您尝尝。”

“那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就当帮我们试试味道，提提意见。”

“你，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

炉子烧起，铁锅架好，赵美兰拉着面剂子放入翻滚的油锅，没一会儿金灿灿的油条就漂浮起来了。另一边祁夏用她苦练了两天的技术，熟练地摊起煎饼果子。

祁朗他们卖泡萝卜这些日子积攒了不少熟客，油条出锅没多久摊子边就开始有人围观，看到纪淮帮着赵美兰打下手便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祁朗看其他人都只在一边看，便用剪子剪了根油条主动给围观的人尝：“各位，这东西是咱们家新出的吃食，又酥又软，你们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早就等着的众人在他开口后纷纷伸手，很快祁夏的煎饼果子也被他切开端了上来。尝过味道之后很快便有人心动了，问起价格来。

“油条和煎饼果子都是五文，您要是喜欢，推荐您买一根油条再加一碗豆浆或豆腐脑，那样配着吃才叫舒服。”

问价的人不由得皱起脸：“你那什么煎饼里放了鸡蛋，卖五文也就罢了，这油条不过是点面团也卖这么贵？”

“叔，实在是成本在这呀，一根油条确实费不了多少面团，可要用不少油呢。”祁朗指向锅内，“您看这一大锅油，两三天就得换一次，我们可就挣个辛苦钱。”

那人看了看还带着油光的手指，又想起刚刚油条在嘴里酥脆的口感，舔舔嘴说：“那给我来一根，再来一碗豆浆。”

“好嘞！启明，来一碗豆浆。”

祁朗用油纸包好油条，又端着豆浆上桌，那人一口油条一口豆浆很快便吃了个干净。

狠不下心花钱的人在一旁问：“这位老哥，这东西味道到底怎么样啊，值五文钱吗？”

“喜欢就值不喜欢就不值，我可没法确定您觉得值不值，还是得自己花钱买一份吃过才知道。”说完之后，那人放下铜板又对着祁朗喊了句，“小哥，再来根油条还有一碗泡萝卜带走。”

“好，马上。”

等待的时候，旁边的人问：“怎么还要一根，这东西这么不饱肚子啊？”

“去你的，我给我媳妇儿带的，你个老光棍懂什么！”

待那人心满意足离去时，尝鲜的人多了起来，准备的两张桌子渐渐坐满了人。

祁志远收拾桌子，祁佑收钱，祁朗依旧卖他的泡萝卜，祁夏摊煎饼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