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我还以为你们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呢,去趟县城都那么依依不舍的。”
面对赵美兰的揶揄,林巧娘红了脸:“嫂嫂说什么呢,他那是不放心我出门才啰嗦了那么久。那呆子本来都不想让我来替启明的,还说什么大不了不要这笔收入了,我在家好说歹说他才同意。”
“那也是担心才这样啊。”赵美兰侧身上下打量着林氏,捂着嘴偷笑。
“嫂嫂你笑什么呢?”
“笑孙二呗,他娘子长得这么标致,怪不得想藏起来。不过我要是他,也要把你这个美娇娘藏着不让别人看。”
“哎呀,嫂嫂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您别说我,我看夏夏长开了只怕也是个美人胚子。她还是未出嫁的姑娘,按嫂嫂的说法,您也不该让她出来抛头露面才是。”
赵美兰无所谓地摆摆手:“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学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再说了,我可不想把她养成花瓶,抛头露面怎么了,哪有安身立命重要。”
“谁说不是,可惜我家那位倔起来才不管这些,否则我哪用费那么多口舌才能出来。不过嫂嫂,夏夏长得白净,一看就是你和祁大哥疼大的,换身衣裳说是富家小姐也有人信呢,将来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嗨,她就是长得乖巧,其实可皮了,女红更是一塌糊涂,和端庄小姐这个词是半点不沾边。我也不指望她找个什么富贵人家,规矩那么多,她能受得了?”
祁夏就在前头和祁朗打闹,确实如赵美兰所说不是个文静的,林氏笑了笑说:“活泼些好,总比压抑着性子强。富贵人家确实也不都是什么好去处。虽说表面光鲜,关起门来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同,还不就那些事儿。”
“是啊,不过她还小呢,不着急。要实在没有看上的大不了就留在家里,可不能随随便便嫁出去了吃苦。”
“要不说人各有命呢,夏夏啊就是命好,有嫂嫂和祁大哥这样的爹娘,连我都羡慕。”
“怎么,你家孙二那么宝贝你还不满意啊?”
“哼,他就是个锯嘴葫芦。再说了,谁能一直在家当姑娘还去嫁人,再怎么嫁得好也没在家省心舒服。”
“唉,那倒是。”
纪淮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不知道挂了多久,看到天光大亮就知道祁朗又忽悠他了。
想着其他人应当已经收了摊,他便生了火将饭煮上。
做菜的手艺纪淮随了他妈,他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只是将菜备好。为了大家的胃口,剩下的还是得等赵美兰回来才行。
出去割了草,把小灰和院里那群鸡喂过后,大部队也归了家。
赵美兰瞧见他赶紧上前关心:“祁朗说你不舒服,好些没有,要不要去瞧大夫?”
“我没事儿兰姨,可能前些日子累着了。”
“那就好,要是感觉不对就早些说。这破地方得个感冒都得看老天爷让不让活,可不能拖着。”
“我知道,我真没事儿了,就是肚子饿,等兰姨你回来做好吃的呢。”
赵美兰懊恼地一拍脑袋:“哎哟,瞧我这记性,早上走得急也没给你留点吃的。饿坏了吧?马上就好啊。”
吃过饭,祁夏拉着纪淮正式开始她的小说创作。
“家道中落的官宦小姐随母投奔途中偶遇赶考书生,夜半吟诗时被书生续上绝妙结句,二人因共同喜爱的诗人相谈甚欢。此后常趁夜色在船头谈天,却因婚约与身份悬殊未敢表露心迹。”
“水匪劫船时书生为救小姐负伤落水,小姐随浮木漂流得救。抵京后小姐以丧母为由推迟与商贾之子的婚期,暗中寻找书生未果。三年后,出嫁前夕丫鬟发现新科状元竟是当年书生,原来他落水后被渔夫所救,并未身死。”
“重逢时二人隔屏泣诉,小姐决意私奔被书生劝阻。退婚引发官司惊动皇帝,御审判定小姐退婚需要返还聘礼并受六十杖,只是书生不愿小姐受苦,未婚夫也不愿退婚。在二人的哀求之下,皇帝设毒酒择婿,命人端上两杯酒,其中一杯为清酿,另一杯为鸩酒,谁能活下来便能娶得美人归。未婚夫心生怯意,书生却将苦酒一饮而尽,一刻钟后书生神色如常,皇帝笑称此为天意,至此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后,祁夏得意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和我借回来的那些比也不差吧?”
“故事倒是可以,可你不是说要写本土化的泰坦尼克号吗?我还以为你只是要把人物身份改一改,再把冰山改成海难。”
“啧,我是说借用它的框架,哪能一模一样的搬过来,写出来会水土不服的。”
纪淮像小学生般乖乖举手:“哦,那我还有点小问题。”
“问吧!”
“就算到京城路途遥远,船也行得慢,可最多不过两三个月,他们两就这么认定对方了?甚至丢了性命也愿意?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
“快吗?杰克和露丝才几天都能生死相许,我这起码两个月好吧,哪里就快了?那些才子佳人小说不都这样吗,我的还有点感情培养过程呢。也没看你觉得那些故事哪里有问题,怎么就质疑我呢?”
面对祁夏的三连问,纪淮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接受不了感情发展太快,不是你有问题。”
才不是呢,纪淮觉得有问题的地方还很多,不过看祁夏的态度没敢接着往下问。
反正只是个大纲,写的时候旁敲侧击提醒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逻辑问题,市面上的这类小说质量也差不多,没必要要求太高。
祁夏口述,纪淮代笔,在两人的配合下,第一回相遇很快就写好了,只是纪淮看着稿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两人向外望去,原来是春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