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看我不教训你们!”
石头看到祁夏从身上摸出弹弓,连忙拦着他:“别,距离太远了,你这对他们来说就是隔靴搔痒。”
“什么呀,我才不给他们挠痒痒。大哥哥说了,对付坏人就要把他们打怕了才有用。”
“不行,你看那大高个儿,胳膊那么壮,要是被发现了咱们肯定逃不了,他一拳你就得晕过去。”
“那该怎么办呀,得想办法教训他们才行,让他们再也不敢来。”
“那也得找打得过的人,不过我认识的人里面可没有能打得过大高个的。”
小不点不高兴地撅起嘴:“我也不认识。”
“好了,今天风大,你快些回去吧,一会儿真该不舒服了。”
“可是他们……”
“在这儿吹冷风也想不出法子,先回家,你鼻涕都冻出来了。”
“不行,还没到下学的时间呢。”
“那去我家,我晚点再送你回来。”
“好吧。”
祁佑跟着石头左拐右拐,绕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扇木门前。
“阿娘,我回来了。”
陈三娘正弯腰收拾院里晒得半干的肉片,忽地听见一声模糊的喊叫。她直起腰,仔细听了听,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怕是听岔了。”她心里嘀咕着,又伸手去取另一片肉。
就在这时,那喊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清晰了许多,确实是石头那孩子的声音。
她这才赶忙放下手中的竹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穿过窄窄的檐廊,朝前院走去。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呢,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夫子有事,下学比较早。”
祁佑从石头身后探出头来,对着陈三娘甜甜一笑:“婶婶好。”
“呀,石头你从哪拐来个这么可爱的娃娃。”
“阿娘,这是祁佑。”
“哦,原来你就是佑佑啊?”陈三娘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石头常跟我说起你呢。”
“是吗,石头哥哥说我什么?”
“说你帮着家里卖腌菜,佑佑可真厉害。”
祁佑不好意思地笑笑:“婶婶也厉害,我喜欢吃你做的炙肉脯。”
“难怪石头说你嘴巴甜,还真没说错。石头,你带着佑佑回屋做功课吧,我去热饭。”
“好。”
小家伙乖乖跟在石头身后,一边走一边感叹:“石头哥哥,你家好大啊,有好多间屋子。”
“只是看着大而已,大部分都破得没法住人了。”
“啊,那为什么不修好呢?”
“我要是不去义学连读书都难,哪有钱修缮。”
“真奇怪,你们家这么大,肯定好贵好贵,可是你又说没钱。”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哼,我又不是笨蛋,怎么就不懂了?”
功课做到一半陈三娘就来叫两人吃饭,只是她给两人盛完饭后自己却没落座,而是端着饭菜离了饭厅。
“婶婶要去哪啊?怎么不跟我们一起?”
“阿娘是给我祖母端过去的。”
“那你祖母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吃?”
“她生病了,要卧床休息。你不用等我阿娘,她要等祖母吃完才过来。快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哦。”
等祁佑小口小口地扒完饭,已经是一炷香之后。
即便是学堂的饭菜祁佑都能吃得香,石头看他吃饭时的状态就知道他不爱,可让他吃不下就别勉强的时候,他又说不能浪费。
其实陈三娘做菜不难吃,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没钱油和盐都得省着用。祁佑吃多了赵美兰做的菜,自然吃不惯这少油少盐到一口下去全是食物本味的饭菜。
祁佑扒完最后一口饭的时候陈三娘也回来了,她看见石头拎着包等在一旁,立刻从厨房拿了一包炙肉脯塞到祁佑怀里。
“婶婶这没什么好东西,只能送点不值钱的。佑佑,有空再来婶婶这儿玩哦。”
“好!”祁佑对陈三娘摆摆手,乐呵呵地抱着油纸包出了门。